整體與部份

 

在高度機械化的世界中,我們都曾經歷過機械故障,可能是車輛,電視,洗衣機或吹髮機。在高度科技化的社會中,這些物件迅實際上非常快捷,速地被修復,我們甚至不了解人腦中那些使得技師能修復的機械運作。

機械化的模式

當技師將打開故障車子的引擎蓋時,修復守則立即展開行動:「也許是電瓶,火星塞,活塞,化油器等等出來毛病」。技師會檢查機械各個零件直到找到毛病的部分,將它拋棄或替換,或修理以及整修刷新。

其背後的原則相當簡當:整體等於部分的總合。如果所有部份運作正常,整體(在這例子,車輛)會如期運作。偶然間,所有的部分似乎都運作正常,車子仍出現問題。這使得技師困惑,而且通常是推銷員,或其他「中間人」會瞎掰試圖解釋。

車輛技師的作法很容易就能辦識出,但是當我們理會醫療手術也以同樣的思維來運作時,問題就開始產生。毫無疑問,手術醫生的任務就是修復或更換那些不運作的部分,整體(在這例子,身體)因而能運作正常。有時,醫療仰賴藥物;何謂藥物?我建議它們至多不過是紓解無作用部分的潤滑劑。而且當這些無效時,我們另外想辦法。我們堅持針對有問題的部分,絕不是整體。

整體等同於部分的總合的原則散佈於西方社會中的任何結構與機構,而且是我們用來理解生命的主要概念的假設。每件事,從宇宙到我們所聚居的地球上,到各地大陸和國家,到大機構(工業,教育和教會)和每個人,甚至到廚房新的烤麵包機上,在在假設是整體的部分,具有自己獨特功能與作用。

新的典範(paradigm)

我們試圖生活在極大的矛盾之中:雖然我們處理事務上仍運用整體等同於部分的總合的原則,但我們的思想模式已經轉換到另一層次。這轉變始於十九世紀下半葉,到了廿世界上半葉也完全成形。它奠基在另一南轅北轍的原則上:整體大於部分的總合。

人類絕無企圖創造此一新原則。沒有必要,因為另一原則似乎滿則他們所有的需要。那轉變又如何開始呢?在另一本書(O'murchú, 1987),我曾試圖回答者問題:我們可以在這裡合適地提出之所以有這項轉變是由於人類意識提升與地球意識的興起所引發。

就在廿世紀,人類開始從不同層次上來思考,感受,直覺與理會。我們可能贊同德日進(Teihard de Chardin)認為人類已被退進演化的另一階段;有人認為這意見太過荒唐而不可信。無論如何,我們不再懷疑我們已經邁向對世界與世上之物新的的理解;有些學者認為這是種典範的轉變(參考Kuhn, 1970)。

本書的第一部分,我將試圖探索從整體等同於部分總合的舊原則(仍主導著)轉變至整體大於部分總合新產生原則的影響。讀者們需要記得人們─無論他們是機械技師,醫生,政治人物,工業從業員,家庭主婦或其他─並沒有以整體或部分這類名詞來思考。我的論點是我們百分之九十的內在思考受操重在這些原則手中。而且就是在這較深的層次上我們─所有人─的行動與決定影響了人類地球的生活。

美國作家John Shea精明地將這種內在狀態如何影響到外在行為陳述出來。引用靈修化的語言,他寫到:

「每個人有信仰,每天日常生活都在測試這一套假設。假設這基本結構太過於限制或自我中心,將發展出殘缺的生活方式。態度與行為將破壞自我與團體。因此罪的深層不是破壞行為的本身,而是鼓勵和認可這型危的意識。」(John Shea, 1978, p.181)。

我們在第一部分所要檢討的就是以整體和部分來陳述這些錯誤的假設。我將試圖打開和描述的例子會清晰勾畫出這轉變的本質,看似簡單明瞭,一開始卻相當複雜困難,不易領悟。

我試圖以「舊」和「新」的大綱式說法來描述。我並不希望製造出有對或錯兩邊的錯誤印象。實際上,從它們本身的時空與文化下,都是對的。我希望指出的重點是我們今日發現自己剛好落在「舊」與「新」兩極端幅度範圍之間。

我們大多的人已經遠離了相當僵硬與古董的「舊」,只有少部分的人,幾乎所有的人,已經到達了「新」,因為我們仍在發掘何謂「新」的過程中。結果是我們處於轉變的地位中。我懷疑我們被被我們尚未理解的勢力所轉變到我們不願意去的地方。處於轉變的這種不適與訝異的情緒,我們將在接續的章節中繼續探究。

參考目錄

Kuhn, Thomas (1970), The Structure of scientific revolutions,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O'Murchú, diarmuid (1987), Coping With Change in the Modern World, Cork: Mercier Press, and Leominster: Fowler Wright.

Shea, John (1978), Stories of God, Chicago: The Thomas More Pr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