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聖經誦禱系列之二
平安夜 (Silent Night)
作者：吳新豪神父
世上有那一首歌，被譯成一百二十種語言，一百七十五個版本，並全世界在同一天唱出來呢？那就是耶穌聖誕節的「平安夜」。
這首歌大家耳熟能詳，它的誕生近似個童話故事對大多數人也不陌生：就是1818年冬天發生在奧地利，奧本多夫 (Oberndorf) 村莊的故事。教堂的風琴很不爭氣的在聖誕節前壞了；說不定是教堂老鼠的傑作，它們把風箱給咬壞了。新到任的教堂助理莫爾(Joseph
Mohr) 神父立刻親自寫了一首耶穌誕生的詩歌，並請樂師古魯伯(Franz Gruber) 先生譜上旋律和吉他的伴奏。
寫詩歌的那天下午，莫爾神父剛好去探訪一個工人的家庭：這家人又剛有了一個嬰孩。莫爾神父看到他們貧窮的情境，起了很深的感觸。回家後，獨自坐在教堂裡，遠眺窗外：白雪皚皚輝映著山壁。從悠靜的夜景中，他似乎看到當年救主降生在山洞，聖母瑪利亞守候在旁的景像。於是他振筆疾書寫下了「平安夜」這首充滿溫情的詩；古魯伯先生又為它配上像搖籃曲的調子。這樣在一個毫無預警及毫不起眼的環境之下，一首不朽的聖誕歌誕生了，就像曲中的主人翁基督，半夜誕生在白冷山野的馬槽裡一樣。
可是，尋根究底的學者卻不甘陶醉在浪漫的故事情節裡，他們把漂亮的包裝拆掉，使我們看到這首曲子原來的「身世」。
學者們的結論是「無情」的：當時風琴應該沒有壞，(當然老鼠也派不上用場) ，曲子卻是寫了。「平安夜」這首詩是莫爾神父在1816年寫的，他那時是瑪利亞法(Mariapfarr) 朝聖中心的副主任。接著他在1817年調派到奧本多夫時，這詩歌還帶在身邊。1818的聖誕節莫爾神父去找他住在安士多夫Arnsdorf的朋友，音樂教師古魯伯先生，請他為「平安夜」譜曲，並以結他作伴奏。
以上精確的日期和地點等，都是研究歷史的從音樂手稿和教會檔案等地方查證出來的。可是一時卻解釋不出來這曲子的內容和風格為何與「一般的」的聖歌不同。為了解釋它一反尋常的改用吉他伴奏，就有了教會風琴臨時不管用的情節；而莫爾神父對聖母與聖子等的描繪：「天主子，卷髮嬰兒，帶笑意，憩睡母懷中；天使歡唱，歌聲嘹亮，響徹天際。」是探望那工人家庭後水到渠成的結果。
這樣交代未免簡便了一點。文案的佐証還得加上對音樂和民俗的瞭解：原來奧地利與德國天主教有一個習慣，就是假如一般的聖歌都比較莊嚴，聖誕節子夜的彌撒曲卻充滿著民謠的風味：就是中世紀的「推搖籃」傳統中所使用的搖籃曲和牧(人)歌。「平安夜」就是一首這樣的曲子。故此，莫爾神父與古魯伯樂師只不過按照當時的習慣，寫了這首應節的曲子；不尋常的是它出奇的動聽，可以媲美歌謠之王舒伯特的作品，故此它一出現，便立刻征服所有的聽眾。
這首歌流傳開來之際，在英國卻遭到了若干挫折：它曾一度被摒除在聖歌集之外，原因是它不夠莊重。最後「平安夜」仍能傳遍世界各地，也許要歸功於一代歌王賓•克羅斯比(Bing Crosby) 以他柔美的歌聲，在唱片及電影裡(如1945的「聖瑪莉教堂鐘聲」(The Bells of St Mary's,)演唱過不少的聖誕曲，包括了這首不太尋常的「平安夜」。
少了周邊的故事，「平安夜」本身就像這位「微笑，躺睡在母懷的卷髮嬰兒」。然而它的內容雖然簡單，卻是窺探「道成人身」奧蹟的第一步。因為這位嬰兒也是日後同情人類疾苦，為人犧牲至死的救主。
莫爾神父與古魯伯樂師的「平安夜」使人不期然地聯想到，六百年前聖方濟的「活馬槽」。1223年的聖誕夜，在意大利一個名叫格來佐(Greccio) 的小鎮，聖方濟用真人表演了第一個馬槽劇。在當晚的彌撒中，他穿上了執事的制服，以極溫柔的聲音宣讀福音：他每讀到「白冷的聖嬰」等字句時，聲音變得更為甜美，令聽者動容。
另一方面聖方濟在馬槽旁放了牛和驢，這兩隻動物是從依撒意亞先知書「移植」過來的：先知依撒意亞書第一章劈頭就說：『因為上主有話說：「我把孩子撫養長大，他們竟背叛了我 ! 牛認識自己的主人，驢也認識自己主人的槽，以色列卻毫不知情，我的百姓卻一點不懂。」』聖方濟要在場的人記得，這位柔弱的嬰孩，究竟是人類的大主。
難怪東正教的耶穌聖誕圖，教會索性讓聖嬰的臉龐放下幼兒的稚氣；身上裹著殮布，而不是襁褓；躺的地方也不是馬槽，而是一台石棺。
因為這位依偎在母懷中的小嬰兒：恩寵和真理是藉祂而來：祂是「在父懷裏」的獨生者，給我們詳述了：聖言成了血肉，居在我們中間。
他在各方面與我們相似，受過試探。他是一位能同情我們弱點的大司祭：
他對群眾動了憐憫的心，因為他們好像沒有牧人的羊。
耶穌對門徒生了氣：不讓他們斥責領小孩子來的人。
主看見寡婦的獨生子死了，就對寡婦動了憐憫的心，向她說：「不要哭了!」
耶穌見京城耶路撒冷不知悔改，便哀哭她。
好友拉匝祿死了，耶穌看見瑪利亞哭泣，其他猶太人也哭泣，便心神感傷，難過起來。
假如罪惡把世界帶回混沌的「暗夜」中；救主在隆冬最深的「子夜」把平安帶回大地。因為在祂結束生命的時刻，也是但這卻真正是「平安之夜，聖善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