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的記號就是將自己變得很小

◆曾慶導

     教宗本篤十六世在聖伯多祿大殿的2009年聖誕子夜彌撒中的講道摘要:

     「一個嬰孩為我們誕生了,一個兒子賜給我們」﹙依9:5﹚。依撒意亞先知所預言的,今天天使宣佈給牧童了!天主自今天開始真正成了「厄瑪奴耳」,而不是遙不可及的神。與這喜訊遙遙相呼應的是復活的主耶穌對祂的門徒說的:「我要和你們天天在一起,直到世界的終結」﹙瑪28:20﹚。這個天主「與我們同在」的喜訊,我們不能無動於衷。它能改變一切,也應改變我。

     牧童「我們往白冷去,看看上主報告給我們所發生的事」的反應,給我們有所啟發:「牧童們能聽到喜訊的原因是他們在醒悟守夜。我們要聽到喜訊的話,也要有心靈的「守夜醒悟」。「做夢」和「醒悟」有什麼分別?最大的分別是前者將自己禁錮在自我的世界裡,不與別人交往。醒悟卻表示能夠接受天主的帶領,出離自己的小圈子,進入到別人和團體的現實裡。醒悟是對天主聖言的敏感度。在今天的世界裡,很多東西會讓我們聽不到天主的聲音,然而人確實是「不但靠餅生活,也靠天主口中發出的言語」的。

     再回頭看今天的福音:牧童「急忙去了……」,這天大的喜訊怎能不會使他們「立刻」動身?世上還有什麼事比去看這嬰孩更重要?在我們每天的生活裡,我們會不會把天主的事放在優先的地位?什麼是我們生命中的優先?牧童們今天啟發了我們這個優先次序。我們要有內心的自由,不讓任何事件優先於天主的事,不論它們如何重要。我們給天主的時間,並以祂的名給鄰人的時間,絕不是浪費的,卻正是最充滿活力,最人性的時間。

     有人說牧童們是第一個來到馬槽與救主相遇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是窮苦人,離馬槽很近,而東方賢士是有社會地位之人,生活得離馬槽很遠,需要走一段很長的路才能到主跟前,走起來還需要方向的指引。

     今天不少單純卑微的人也是離天主不遠,甚至是天主的鄰居,很容易找到天主。但其他不少有地位有世上知識的人,生活在各種哲學思想和意識形態中,世上的智慧和事務使他們離天主很遠,要花很大的勁才能從思想的混亂和忙碌的活動中抽身出來走向天主。

     沒有天主的幫助,我們找不到往天主之路。但天主給每一個人一條通往祂的路。更有甚者,天主自己走下來與我們相遇,祂走了這段路程的一大部分,現在還在邀請我們,藉內心的神秘觸動,也藉教會的禮儀及對鄰人的服務等可見之路,向祂走去。

     牧童的話「讓我們去看看所發生的事」的希臘文原意是「讓我們去看看所出現的聖言﹙WORD﹚」。確實,這就是今天晚上所發生之事的全新之處:永恆的聖言變成可見的,因為祂成了血肉!在耶穌基督身上,在祂整個的生命和傳教工作,特別在祂的死亡和復活,我們看到天主聖言,甚至看到生活的天主。天使對牧童說:「這是給你們的記號:『你們要看見一個嬰兒,裹著襁褓,躺在馬槽裡』。天主的記號不是令人驚愕的奇跡大能,而是祂的謙卑,是祂將自己變得很小,讓我們能碰觸祂;祂要我們的愛。

     我們會要求別的威榮赫赫的記號嗎?這微小的記號要求我們給予信德和愛德。假如我們學習謙遜,我們就能和天主一樣變得很偉大,因為謙遜是最偉大的。

     當我們看到天主變成一個小嬰孩時,我們的心應受感動而敞開。初期教父奧力振說過:「如果基督只是取了血肉,卻沒有進入我們的心靈,有什麼益處呢?」讓我們今晚特別祈求取了血肉的主耶穌來到我們中間,進入我們的心房,改造我,更新我,改變我,並藉此改造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