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比「無限」

◆孫崢

     靈性操練的基本內容,是尋找並確定個體「我」和天主的關係。在靈修的加減乘除中,這個關係如同一個除法的運算,它的公式就是「一比無限」。一比無限的運算結果,必然得出人在天主台前的謙卑。

     現代哲學從齊克果至今,過於強調自我存在、自我意識的重要性。不錯,自我意識是人的特質,一塊石頭、一棵樹不會知覺世界的存在,也不會明瞭神的運作。人的構造決定了他的認識次序,只能由「我思」到「我在」,再到現象世界的存在。但過分強調自我,強調「一」,也有畫地為牢的危險。

     宗教的第一課需要瞭解人性,瞭解人的渺小和偉大。這第一課的內容就是一比無限,需要理智勇敢地跨過最後一步,承認有無限超乎其外。因為我們是「一」,所以我們渺小;因為有「無限」,所以我們可以超越渺小到達偉大。一比無限帶給人希望,生命不是「走向終結」,而是「歸向天父」。

     一比無限的運算,意即活在真理之中,天主就是真理,自我的「一」融入浩瀚無際的真理,才找到生命的根。「自用則小」(尚書·仲虺之誥),自我存在離開了天主是虛假渺小的。聖女小德蘭發現了獲得真實生命的不二法門:「我們只要謙卑自下,愉快地承認自己的不足就夠了,我們真正的聖德就在這上面下工夫。」(小德蘭和初學修女的談話)。在無限面前,坦承自己是「一」,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