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命漢口宗座代牧

◆剛恆毅

     漢口的田瑞玉宗座代牧在1923年驟逝,我非常懷念這位慈祥謙虛,具有聖方濟精神的主教,他忠於聖座,對我也格外友善。任命一位繼承人不容易,在我的回憶錄中,我不談教區首長的事。漢口有特殊因素,因為它有總括性的問題,現在我寫的是大家瞭解的事。

     漢口是中國最大商埠之一,是華中最大城市;漢口、武昌、漢陽都是軍事要地,由長江與漢水而分隔開。這三個地區約有居民九百萬。因此商業繁榮,學校林立,報章雜誌充斥,各國租界都有,可以說漢口是文化和政治重地。漢口代牧區原屬湖廣教區,包括湖南湖北及洞庭湖;1875年不同的修會:耶穌會、遣使會、方濟會皆在此地傳教。漢口教區於1870年劃分,命名為鄂東代牧區。在宗座代牧中,我特別記得李文秀主教及江成德主教,他們都是出類拔萃、修養高尚的正權人。另外我要一提的是曾在這個教區工作過的吉茂納神父,他編譯了第一部拉丁文中文字典,後來在陝西宗座代牧區逝世。

     在此也讓我們追念一下近代先驅,偉大的傳教士馬國賢神父,他曾於1732年在那不勒斯創立了中國聖家書院。馬國賢神父與四十名工作者於十八、十九世紀在這個古老的教區耕耘。宜昌顧學德主教在三世紀傳教志為文提到:「他們給這個地區留下了深刻印象,還有不少老一輩的教友,仍然記得這些傳教士的姓名、工作以及他們的豐功偉業,雖然他們去世已經一個世紀,這些教友仍深懷感恩的心;因為傳教士為了維護信仰獻出了他們的生命,做了只有天主知道的無數奉獻。」漢口教區是委託方濟會威尼斯及特蘭道省管理,在該區工作的有三十位左右,包括幾位其他的外籍傳教士。

     任命田主教的繼承人,首先得在傳教區內找一位與這重要置位相稱的侯選人,他必須有特殊行政才能,能應對排外運動及共產黨的恐嚇,因為這些已在醞釀中。現有傳教士有些人不屬威尼斯及特蘭道省,有些人因年齡及健康問題,或太年輕或其他原因。所以只能在六至八位傳教士中選擇。在這少數人中必須選出一位有資格、有才能、有魄力的人選。無疑地,會士們都很稱職,可是為鄉間堂區他們是上乘人選,為漢口卻行不通。因此,我建議傳信部,任命西安代牧區希賢主教為漢口宗座署理,希主教屬方濟會瑪爾該省,是義大利的方濟會士,是人人皆知的傑出主教。

     我給傳信部建議任命希主教為漢口宗座代牧;傳信部依慣例先徵求方濟會總會長的同意,但是他不同意,而我仍然堅持我的主張。於是在1926年8月14日寫信給他:「極可敬總會長神父;經我仔細的觀察,您不願意因任命漢口宗座代牧而得罪威尼斯及瑪爾該省,這個準則是以修會的價值來衡量;不過我認為這並不重要,應當以任命為準則,並且是為了漢口教區更大的利益,也可以這樣說,修會的榮譽與教會的榮譽是相連的。若是聖部認為適當,我不反對把我的報告,給可敬的總會長神父過目,我尊重、愛護貴會,按良心去做,維護貴會的榮譽,而不希望意氣用事的爭執。我不能把如此大的教區給一個方濟會省,以滿足他們的願望,即便認為合法。也許這個會省,隨從傳信部的示意,尊重在傳教區所委派的人,也就不會有今天的困擾。」

     我仍然堅持我的主張,事實上,漢口教區所需要的,不是畏縮寡斷的宗座代牧,而是需要一位傑出高尚、富有宗徒精神的侯選人。面對這異常嚴峻的局勢,若只是為了滿足該會省的希望,其價值何在?對會省也不過一己之私罷了。

     1925年7月1日希賢主教被任命為漢口宗座署理主教,1927年1月26日正式任命為漢口宗座代牧。希主教竭力粉碎共產黨的陰謀,常會晤外交部長陳友仁。不但成功地挽救了漢口教區的事業,也挽救了其他教區的事業。漢口市的聖堂大門常是敞開的,政府每月津貼梅神父紀念醫院三千元。希主教積極準備成立總修院。(註:希賢主教是位卓越的傳教主教,1944年12月26日盟機轟炸漢口時遇難。)

     這次的經歷,我靜下來,收集並追蹤一些想法,如何需要擺脫本位傳教士的小圈子。我認為宗座代牧由本教區神職中選出,心胸要放寬、眼光要放大;也宜仿效西方教會的慣例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