減法~加法的另類表達

◆孫崢

     加法是追求,減法是捨棄。靈修的起步者常常用加法,即:追求德行的增加,信仰知識的增長……。直到有一天,他們忽然發現,先前的種種「加法」,歸根結底要用一個「減法」來完成。

     「誰若願跟隨我,該棄絕自己,天天背著自己的十字架跟隨我。」(路九23)這個減法就是棄絕自己,棄絕自己的人才能背起十字架。我們是主的門徒,應當跟從他,怎樣跟從呢?先要否定自己、破碎自己、倒空自己。

     聖師大德蘭修女說得好:「他既是主,便能隨心所欲;他既心疼我們,便能遷就我們的渺小。他不會一開始就讓人觸碰如此奧妙的事,免得渺小的人受驚嚇!他會逐步擴展人心智,使人終於能夠承擔他所要給予的。但他不勉強人,人讓位多少他工作多少;人尚未全然倒空自己之前,他也不會把自己完全給人。」

     我們越空虛自己,就越與天主相近,就越相似天主。聖奧斯定指出:「私欲越減少,愛德越增加。」愛德如金子,需要用空虛自己的熔爐鍛煉它,把一切偏愛自己、偏愛世物的心都煉去,才能夠純全。

     由此,我們可以理解,為何一個消磨終生在烘麵包、修補皮鞋或牧牛羊的老修士,竟然比一個爛熟聖經的神學家更認識天主?為何前者成為偉大的聖人?

     做耶穌的門徒不是一時的衝動,我們要先估算代價,看自己能否捨棄一切,放下自己的最愛,甚至自己本身,來跟從耶穌。基督對昔日的門徒是這樣要求的,他對今日的我們,依然這樣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