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賴天主才是真自由

      ◆曾慶導

     教宗本篤十六世今年二月二十日在羅馬的教區修院探訪時,基於保祿宗徒致迦拉達人書(五13ff)的內容,對教師、修生們做的講話摘要:

     從人的歷史一開始,特別是現代,自由是人類最大渴望。我們知道馬丁路德就是讀了迦拉達人書的這一句話---「弟兄們,你們蒙召選,是為得到自由」,誤認為他的修道院的規則、教會的聖統制、訓導當局,都是束縛他的枷鎖。爾後的啟蒙時代也完全是追求自由的時代,馬克思主義也標榜自己是到達自由的道路。今天我們問:什麼是自由?如何獲得自由?

     保祿宗徒幫助我們明瞭自由的最佳定義,他說:「不要以這自由做為放縱肉慾的藉口,唯要以愛德彼此服事。」我們知道,保祿所說的這個「肉慾」不是指身體,而是將自己和自己的利益絕對化的一種表示。這絕對化了的「我」無須依賴任何人,可以為所欲為,而得到最後的自由;但其實,這個對自我的絕對化,為所欲為並不是自由,而是自由的失敗。保祿宗徒指出得自由之道:「以愛德彼此服事。」當我們互做僕人時,很弔詭地我們反而得到自由。人是不能將它絕對化的,好像「我是唯一的」,「我可以離群獨處」……人的最大真理是:人都是天主所創造的受造物,人是關係性的存有體,我們人不能脫離造物主生活,說能的是自我欺騙,也會帶來自我毀滅。

     在啟蒙時期,特別為無神論者而言,人的這種對造物主的依賴是要完全破除的。但事實上,如果人所依賴的創造者天主是一個暴君的話,這依賴性當然要盡力破除,但天主絕不是暴君,祂愛我們,祂的旨意是為我們的好。我們對祂的依賴表示,我們是活在祂愛的氛圍內,正是這種依賴使我們獲得真自由,因為我們與祂聯合在一起,與祂的愛和能力聯合在一起。所以,服從天主的旨意,就等於接受天主的愛。為基督徒來說,天主對人的愛在祂的聖子在十字架上完全顯露出來了。

     與天主的關係意味另一種關係:與人共組人類大家庭的關係,為人服務的關係。人的互相鬥爭不但不能給人自由,只有互相分享的自由才是人的自由。在接受別人時,甚至因為尊重別人而接受自己自由的限度時,我們才能營造一個「家庭」,享受團體的自由。

     這裡一個重要的問題出來了:我們怎樣在團體中分享自由?

     我們知道,人需要秩序、法律,才能享受自由,共同生活的自由,但如何找到這正確的「秩序」?如果沒有共識的真理,來自天主眼中的真理,人就會把秩序和法律看做束縛而加以反抗。但如果我們能在我們人性上找到造物主的秩序,真理的秩序,則法律和秩序就可以防範我們自私自利,互相服侍才能變成自由的工具。保祿說:「全部法律總括在這句話內:『愛你的近人如你自己』。」

     你們都知道聖奧斯定很美的一句話:「愛,然後做你想做的。」這「」字需要與基督的愛共融。特別在彌撒聖祭中,在傾聽天主聖言和領受基督聖體時,天主的旨意深入我們的意志上,我們的意志越來越符合祂的旨意,我們可以做我們想做的一切,因為我所想的就是基督所想的。彌撒感恩經第三式的「求你使我們……在基督內成為一心一體」這句話,使我們想起所有的聖人聖女們,他們的意志與基督的旨意吻合,聖母這位「主之婢女」更是「爾旨承行」的最佳模範。

     保祿宗徒給迦拉達人的書信裡提到一件令人痛心的現象:「如果你們彼此相咬相吞,你們要小心,免得同歸於盡……你們若隨聖神的引導行事,就決不會去滿足本性的私慾。

     如果一個團體不與基督共融,不以基督的心意為心意,矛盾、問題就一定會產生。當信德淪為知識主義(intellectualism),謙虛被驕傲取代時,像畜牲一樣「相咬相吞」的事就會發生。今天在教會團體內,「我比你強」或「我知道的比你多」的態度都會帶來分裂。保祿這個警告應促使我們多做反省:要學習基督的謙遜,聖母的謙遜,好進入信德的服從。在謙遜和互相服從中,我們才會找到真正的自由、平安的和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