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的第一位教宗

      ◆張春申

     「教宗」這個名詞在聖經中是找不到的,不過在今日基督宗教中,羅馬天主教的確肯定教宗是伯鐸的繼承人。雖然對此,基督宗教中並無完全一致的認同與肯定,但我們還是可以根據新約聖經資料,按照故事形式,講天主教第一位教宗的故事。應用的是新約聖經,它究竟不是用歷史形式寫的書。

     耶穌在公開生活中召叫了十二宗徒跟隨祂,根據四福音的資料,不難承認伯鐸的特出,教會傳統中則稱他為宗徒之長,此非由於他年紀較其他十一位大,何況其兄長安德肋也是宗徒之一。根據四福音與宗徒大事錄的記載,不難肯定耶穌自己與初期耶路撒冷教會肯定伯鐸的地位,至於羅馬天主教則稱他為第一位教宗,傳統上也肯定他在羅馬殉道。

     四部福音當然集中在講耶穌的故事,不過伯鐸似乎受到耶穌另眼相看,雖然他未必顯出天賦異稟,但無論如何,以耶穌為中心的四部福音,伯鐸確是較為突出。他是較早被耶穌召叫的門徒之一,至於若望福音,有意將他與耶穌所愛的門徒若望相連,或許象徵地表示耶穌的團體中,權威與愛德之間應有的連結,所以一再將若望與伯鐸配合,同時也各有千秋,因此自這部福音來觀察十二門徒在耶穌團體中的定位,頗有啟發。但是我們的故事還是把重點放在伯鐸身上,因為天主教會視羅馬教宗為伯鐸的繼承人。

     伯鐸是怎樣的人?耶穌賦與他什麼職務?在福音資料中,有關他的召叫,由於谷一16-20和若一35-42的記載不同,我們不能確定他是否為耶穌召叫的第一位,只能說他是第一批宗徒中的一位。我們常說伯鐸是宗徒之長,這根據什麼?為什麼他的名字常在其他宗徒首位?他常標榜為「第一」、「宗徒之長」,究竟有什麼意義?這些問題在耶穌公開生活的階段中還看不出來,無法斷定真正的理由。況且,伯鐸也非唯一受到耶穌寵愛的門徒,他只是與雅各伯、若望,偶而也與安德肋受到耶穌的另眼相待。雖然在馬爾谷福音八29記載了他代表全體門徒向耶穌公開宣示信仰,但是接著在八33立即受到耶穌的責斥,因為他錯誤的默西亞觀念。以後當耶穌蒙難時,也因為害怕而否認基督。由這件事看來,伯鐸雖然代表全體門徒宣信,但是,他的信仰尚未成熟,他對耶穌的認識,也不完全正確。

     至於瑪竇福音十六章17節記載的,正是原始教會的情況,因為那時流行講一位名叫西滿的門徒為「伯鐸」,意思是磐石,這個名詞顯然是耶穌賜給他的,至於在什麼情況給的,各部福音並不一致,所以無法確切知道。但對當時人來說,「名字」代表特性與身分。因此,由初期教會稱西滿為「伯鐸」的事實來看,可以確定他在十二位宗徒中是非常重要的。況且耶穌復活後,曾經有一次顯現給他,聖神降臨後,他又代表團體公開發言。在宗徒大事錄裡,接著記載他在異像啟示的祈禱中,首先向外邦人傳福音。由以上種種可以說明為什麼伯鐸具有特殊的身分而與眾不同。但這指他也有特殊的權力嗎?至少在新約資料中,我們無法可以看出。

     新約中除了上面提到的資料外,還有一些資料。經過聖經學家謹慎研究之後,他們從中發現:初期教會伯鐸的身分認同和肯定,可由下面五點看出:

     一、伯鐸是重要的傳福音者:由路加福音五章10節看出,因為他原來是漁夫,於是教會把他塑成「漁人的漁夫」的肖像。在若望福音第二十一章裡,更以捕魚豐收,表示伯鐸在復活的基督指導下,大有所獲。而路加福音第二十二章32節,耶穌對伯鐸說:「但是我已為你祈求了,為叫你的信德不至喪失,待你回頭後,要堅固你的兄弟。」到了宗徒大事錄第十、十一章,伯鐸就領先外邦人授洗,並堅強了宗徒團體。

     二、認同並肯定伯鐸是首牧和磐石的身分:若望福音第二十一章前半段伯鐸是傳福音的捕魚者,可是到了第15-17節,卻轉變成「牧羊人」。這轉變影射了初期教會的轉變。因為在第一世紀末葉,教會擴展之後,除了發聲傳福音的問題外,還增加了培育信徒信仰的職責,以及反對邪說的工作,伯鐸被稱為首要牧人,他的職務是餵養羊群,兼被奉為長者的模範。最後,他是「磐石」,「在這磐石上我要建立我的教會」,這已牽涉到權威和管理的問題了。

     三、經過証實,伯鐸在公元六十年代,在羅馬殉道,因為他徹底跟隨了耶穌,而成了信仰的證人,一般說來,新約中的伯多祿前書是在伯鐸死後,託他的名而寫的書信。其中第五章8-11節,正是描寫他死前為信仰做證受苦的經驗。

     四、新約時代已把伯鐸當作領受天主啟示的首要代表---他是十二門徒中第一位見到復活的主,是三位見到耶穌顯容者之一,享有教會中做證的權威。在宗徒大事錄中,更顯出他特別的認知,得到特別的保護,及特殊異像的啟示。

     五、最後一點,則在教會信仰層面上,視伯鐸為特定的宣信者,首先是在耶穌面前,代表全體門徒宣信,又代表他們發言,領先向外傳福音。因此新約肯定,天主對他的啟示在復活光輝中,他做為磐石,陰間的門絕不能戰勝他,到了後期,由於道理的混亂,在伯鐸身上更顯出他在教會中,保衛真理的職務,連保祿的著作,也在他的關懷下。

     上面我們將新約中所有關於伯鐸的資料,分為數階段說明,由此可了解教會是在信仰中,根據歷史中的伯鐸,而肯定他在教會中的首牧職務。這絕非無中生有。原來全部新約以耶穌為中心,教會是耶穌所建立而成長的,包括教會的基本結構,至於伯鐸則在教會成立之初,由基督領受之職務,教會延續到今天,伯鐸在教會中的職務也維持其能力。在這觀點下,我們天主教的教會學說伯鐸是第一位羅馬教宗,這在歷史中也見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