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恆毅樞機逝世五十週年紀念彌撒

Memorial Mass for the Fiftieth Anniversary of the Death of Cardinal Celso Costantini

Archbishop Luigi Ventura (教廷駐加拿大大使)

  1. 我感到十分欣慰能與你們共同獻上這個感恩祭,和來自義大利東北省(Friuli Venezia Giulia)的義裔團體及本地的華人團體,一起追思1958年10月17日逝於羅馬,今年辭世五十年的剛恆毅樞機。這項行動流露出兩個團體在信仰和友誼上的共融。
  2. 我以教廷代表的身分來到這裡,帶來教宗本篤十六世的精神臨在,我非常樂意因他之名帶來他的宗座遐福。
  3. 這個主日的聖經帶領我們省思,也激勵我們祈禱。福音提到惡園戶的比喻,是不太容易理解的一段經文,但是,比喻不是法律判斷,而是召喚我們悔改。這段經文是在苦難的前夕,大家一定記得,耶穌長期以來的渴望在於救贖而非譴責。他救了天生的盲人,更渴望能治癒盲目的鄉民。「匠人棄而不用的石頭,反而成了屋角的基石,那是上主的所行所為,在我們眼中神妙莫測。」(瑪21:42)是他對法利賽人的一個特殊警語。
  4. 天主與人的來往中,常轉換困境為恩寵之境。創世紀裡被哥哥賣了的若瑟,後來竟成為解救家人度過荒年的工具。我們現在所讀的這段聖經,耶穌也以某種方式宣告他的復活:匠人棄而不用的石頭將成為屋角的基石,所以新子民也列於耶穌所召集的人中,不論來自何處。最後這個訊息更淋漓盡致地表達在耶穌升天時交付門徒的使命:「你們往普天下去,向一切受造物宣傳福音。」(谷16:15)
  5. 我們就是在這個光照下為在中國的天主教會及聖召祈禱。中國與福音相遇的歷史可以回溯到很久以前。公元781年所立的大秦景教碑於1625年在西安出土,說明基督宗教當時已傳入中國,聶斯多略的阿羅本在公元635年來到唐朝的京城長安,在那裡傳播光明教。
  6. 公元431年厄弗所大公會議後,聶斯多略所傳的基督宗教遍及波斯和中國,多虧唐太宗立意良好的措施,允許宗教自由發展。這塊碑石上可讀到早期基督徒團體的信仰:沒有奴隸;肯定所有人,無論貴族或平民,都有同樣的尊嚴;他們不聚歛寶物或財富,生活的表現既神貧又富有。
  7. 中國基督宗教史流露出憂喜參半的特色,有因政治因素衍生的衝突而遭到排斥,也有因與中國文化相遇時的尊重所帶來的對話。明朝時,耶穌會傳教士利瑪竇神父來到中國,大家都知道利瑪竇,他和中國的基督宗教史有深厚的淵源和原始的角色。1582年利瑪竇抵達澳門,三年後轉往南昌,首度訪問北京後被延攬入宮,1601年獲准定居北京。
  8. 他的努力使他獲得極大的特權,他深厚的中國文化知識使他得以整合基督信仰和他自己的才智。他嫻熟中國語文,也瞭解古文作者,他按佛教僧侶和儒家學者的態度生活,又因數學和天文學的淵博知識贏得眾人的同情和崇拜,視他為上天之子,猶如中國皇帝的尊稱。
  9. 利瑪竇的生活事蹟多采多姿,但隨後進入的蹇困期,幾乎延續到二十世紀才結束。就在這個時間點上,剛恆毅出現了,這位偉大的傳教士為教廷帶來讚譽,開啟中國教會史的新頁,奠定中國與教廷的關係。
  10. 他是梵二大公會議的前驅,預告這個復興教會的會議,他推動教會本地化,促使地方教會成長,提升本地神職的培育。他的神恩充分影響今日的我們,成為今日最大的動力。
  11. 1953年剛恆毅這位偉大的人物晉升樞機,成為教會與天主的忠僕,他受中國教會愛戴的程度,從此次華人教會的紀念慶典可一覽無遺。他於1922年抵達中國,上任不久,在上海召開了首屆中國公議會,時為1924年。會議結束後他祝聖上海佘山聖母,協助六位中國主教準備領受教宗碧岳十一的祝聖。他籌劃中國第一座天主教大學輔仁大學,他創立了中國第一個國籍神職修會主徒會,他在中國成立多所修院,也派遣國籍神職前往羅馬進修,並獲教宗認可,在羅馬成立培育全球各地神職的公學院,他組織公教進行社和教育機構。他開啟了中國與教廷的對話。
  12. 剛恆毅的使命始於教宗本篤十五,但他為這項普世使命帶來新的活力,如教宗額我略十六世在1846年《確無一人》(Neminem Profecto)訓令中所說的:「福傳活動由地方主教領導的本地教會推動。」
  13. 在修會團體企圖與教宗本篤十五共同掌管中國教會生活一段時期之後,教會呼出了福傳活動的復甦氣息。1919年教宗在他的通諭《夫至大》(Maximum Illud)中不僅明確宣示,而且更做出具體的決定,代表教會福傳活動的轉捩點:在政治事務上,不顧法國的反對,派任宗座代表前往北京;在宗教事務上,1924年召開上海大公會議;在宗教方面,堅定教會的至公性。
  14. 為訊息溝通,並非只需要學習傳教區的語言即可,也需要瞭解文化習俗,才能運用新方法傳福音。這就是駐中國的宗座代表剛恆毅沿用的方式,同時發揚中國的藝術。
  15. 教宗本篤十五的訓令也許可說是從福傳中國出發的。兩次大戰後延續到前一世紀末,中國猶如福傳實驗室。大家都知道,1926年祝聖了六位中國主教。而1927年教廷承認新中國政府的合法性時,沒有為教會權益做任何要求,只考量一般法律事宜,歐洲國家對此感到驚訝。因此1929年,剛恆毅總主教參加國父喪禮時,主動提出解決不幸的禮儀之爭問題,並從1934至1939年期間徹底解決了這個長期以來的困擾。
  16. 這個時期,整個教會可說都是從中國觀點來看傳教區。在所有事務上,宗座代表剛恆毅都扮演了關鍵性的角色,雖然許多傳教士做出消極的反應,尤其來自法國的傳教士表現最為強烈。
  17. 剛恆毅就是如此,在教會生活中展現了忠信而明智的福音使徒本色,一位真正的主角人物,有超越時代的洞察,有深謀遠慮的見解。
  18. 有趣的是,2006年出版的一本有關教宗若望二十三的書中提到,剛恆毅曾向未來的教宗提出召開梵二大公會議之事。在1939年2月15日的資料中,剛恆毅寫下了一些想法,題目為:大公會議:論召開大公會議的時機。(若望二十三,安哲洛隆卡理, Una vita nella storia)
  19. 剛恆毅在家鄉生長、就學,個性刻苦勤勉。生於1876年的他,獲得神哲學博士後,1899年在公高底亞教區的Portogruaro晉鐸,前後在兩個堂區踐行神職使命。後來銜命前往興建於四世紀的阿奎萊亞堂,負責保護聖堂的歷史文物與建築藝術,而年輕的剛恆毅這時已充分顯露出他出類拔萃的藝術天分和眼光。第一次世界大戰時他擔任隨營司鐸。四十四歲時成為主教,擔任斐烏梅教區的宗座署理。一年後,他以宗座代表的身分前往中國大陸,駐守中國十一年,1933年返回羅馬,兩年後接受一個重要的新使命,即傳信部秘書長。1953年由教宗碧岳十二祝聖為樞機主教。
  20. 剛恆毅與弟弟若望蒙席,自青年時期就同為藝術的愛好者,他是多產的雕塑家直到1915年。他成立「基督徒藝術家之友社」,創辦〈聖藝評論〉(Arte Sacra)刊登了許多有關聖藝的文章。他也寫自傳性的日誌,敘述隨營司鐸的經驗,並寫出他在中國的回憶。
  21. 有幸認識他的人回憶這位偉大正直的人時,在各地都會想到他對中國及對中國藝術的愛。我覺得我們有義務,也覺得意義非凡,在多倫多與義裔團體以及充滿他牧靈熱忱的華人團體,共同紀念剛恆毅樞機。在感恩祭中我們可以想一想保祿宗徒在讀經二中所說的:「凡是真實的,凡是高尚的,凡是正義的,凡是純潔的,凡是可愛的,凡是榮譽的,不管是美德,不管是稱譽:這一切你們都該思念」(斐4:8)
  22. 在「這一切」中有剛恆毅樞機這樣高貴的人,他所留下的記憶激發我們為中國教會及中國的聖召祈禱。
  23. 教宗親自加入我們今天的祈禱,我覺得十分榮幸,帶著他的信件,為大家讀出:(請參閱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