讚美主耶穌Fairest Lord Jesus

吳新豪

這是一首十二世紀的聖歌,它一直流傳到今天,旋律優美是原因之一,匈牙利音樂家弗朗兹.李斯特(Franz Liszt)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在他的神劇(Oratorio)「聖麗莎傳奇」(Legend of Holy Elizabeth)裡,就套用了不少教會及傳統的調子,也包括這一首。

李斯特在1864年,紀念布達佩斯(Budapest)音樂學院成立二十五周年,寫成了這齣兩幕六塲的神劇;而劇中的主角就是名叫麗莎的匈牙利公主(St. Elisabeth of Hungary)。李斯特選了這題材,固然因為與麗莎是同鄉,然而李斯特本人是個非常虔誠的教徒,曾一度想當神父,這位温柔婉約,相夫教子,熱心濟貧,死時才二十四歲的聖女,當然更是他樂意寫的題材。麗莎死後四年就被教宗額我略九世冊封為聖女,被稱為「中世紀日爾曼最偉大的女性」,是聖女中的聖女;她是匈牙利的國寶,是皇后中的皇后。

神劇講的就是聖麗莎的一生:

麗莎生於1207年。四歲時因王室政治操作,被許配於圖林根(Thuringia---德國南部)的王子。神劇的開始是瓦特堡(Wartburg)歡迎麗莎蒞臨:整場充滿著期待婚禮的喜悅。麗莎結婚時才十四歲。

麗莎與丈夫恩愛生活,第二場是兩人中發生的、日後成為美談的「玫瑰傳奇」。話說一天路易出外途中,見麗莎提著一大籃東西往樹林裡走。路易在好奇與懷疑之間,走上前去查看;麗莎提著的,是滿滿一籃帶去賙濟窮人的麵包。當路易把覆蓋的布猛然掀起時,看到的竟是朵朵漂亮的玫瑰花!在驚訝之餘,路易也立刻求麗莎原諒自己的魯莽。

下一個就是本聖歌---「十字軍進行曲」出現的塲次,因為路易要參加第六次的十字軍(1228-9),遂有少夫少妻諸多的不捨、交代和吩咐(最後路易不在時,麗莎還是受盡了屈辱和排斥)。李斯特按照一般人的認知,採用了這首十二世紀西里西亞(Silesia)傳統的曲調,來襯托整個十字軍的征戰。可以想像當大家引吭高歌,及樂隊以各種配搭組合奏出這首曲子時,其中戰士的熱血是如何的沸騰著:冒險犯難,忠貞保教,疲勞與鄉愁,甚或灰心與喪志等……向上主歌唱是鼓舞士氣,撫慰心靈最好的方法。

下三場是:路易染上瘟疫死於意大利;往後麗莎出錢出力,蓋醫院,並毫無保留地親自為貧病者服務;最後是麗莎結束她二十四年「瑰麗」的一生,榮獲教會聖女的榮冠。

至於歌詞,目前通行的版本,來自德國耶穌會士1677出版的《敏斯特歌集》(Munster Gesangbuch)。中文「美哉主耶穌」翻譯如下:(右邊天主教版本就較為「保守」了)

美哉主耶穌,宇宙萬物主宰,祂是真神降世為人:
我心所景仰,我靈所崇敬,是我榮耀冠冕歡欣。

讚美主耶穌,宇宙萬物主宰,你本為神,降生人間;
我靈所仰慕,我心所愛戴,是我榮耀歡樂冠冕。

美哉芳草地,原野更是美麗,大地披上彩色春衣:
耶穌更美麗,耶穌更清潔,使憂傷心發出歌聲。

青翠芳草地,皓皓艷白花林,春日和風,萬紫千紅;
難比主美麗,難比主高潔,主使憂苦立變歡騰。

陽光多美麗,月光更覺清新,繁星點點燦爛閃耀:
耶穌更光明,耶穌更皎潔,天使榮光不足比較。

如日正當中,又如月照碧空,還像夜半,滿天繁星;
主卻更光榮,主卻更清明,超乎天上人間歌頌。

美哉主耶穌,統轄萬國萬民!世人救主天上真神!
尊貴與光榮,讚美與敬崇,都歸主耶穌到無窮!

讚美主耶穌,統轄萬國萬民,世人救主,天上真神;
尊貴與光榮,讚美共欽崇,都歸主耶穌到無窮。

不難注意到這曲子不尋常的地方。一般聖歌在讚頌天主、基督及聖人時,都用「神聖」「尊高」「光榮」等稱他們;在講聖瑪利亞及聖女時,才會有「美麗」「純潔」等形容詞。但在「美哉主耶穌」這首歌裡,我們直接的稱讚耶穌為「美麗的」,且是萬物中「最美麗的」:上天下地的一切,包括郊原、芳草、朝暉、夜月、繁星……固然會令人賞心悅目,然而耶穌比這一切更美,在祂面前連天使也黯然失色。

對一些信友,信仰和宗教好像只是內心和靈魂的事,其他的事物都不重要,甚至沒有意義。然而這首曲子八百年前就給人生描繪出一個更全面的圖像,也就是前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在1990年元旦的和平文告所說:「與天主造物主和好,與整個受造和好」。

我們一定記得聖經創世紀說:「天主看了他所造的一切,認為樣樣都很好……這樣,天地和天地間的一切點綴都完成了。上主天主將人安置在伊甸的樂園內,叫他耕種,看守樂園。」(創1:31-2:1、15)

因此舊約的詩人歡讚說:「高天陳述天主的光榮,穹蒼宣揚祂手的化工;日與日侃侃而談,夜與夜知識相傳。」(詠19:2-3)

當原祖背主命後,上主對亞當說的話是非常發人深省的:「……為了你的緣故,地成了可咒罵的;你一生日日勞苦才能得到吃食。」(創3:17)

時至今日,這警告的震撼性絲毫沒減輕,教宗在一次演講中就明白的指出因為人的自私、貪婪:「人,尤其是現代的人,毫無禁忌地糟蹋山林、平原,污染河川,破壞整個生態,致使空氣污濁,又使水及大氣失衡,使綠地荒毛;無限制地開發工業,踐踏這披上彩色春衣的大地---引詩人但丁。」(2001年1月17日週三演講)

環境的破壞越來越嚴重,也越來越明顯,但是心裡覺得:「這與我何干?」「有甚麼事?」的仍大有人在!如何才能力挽狂瀾?如何才能保持這大地的「美麗」?

保祿宗徒道出了這個人與整個受造的渴望:「因為受造之物被屈伏在敗壞的狀態之下……但仍懷有希望,脫離敗壞的控制,得享天主子女的光榮自由。……直到如今,一切受造之物都一同歎息,同受產痛;就是連我們,也在自己心中歎息,等待著義子期望的實現,即我們肉身的救贖。」 (羅8:20-23)

「美哉主耶穌」這首動聽的曲子就告訴我們:「讓統轄萬國萬民的耶穌」也統轄我們的心,使我們的心變得「更美麗,更純潔」,懂得惻隱關愛,「使憂傷心靈發出歌聲。」就像祂一樣。這樣,整個大地就能保持美麗、清新,一同把「尊貴與光榮,讚美與敬崇,歸於主耶穌到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