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之一的容顏與聲音

張少麟、張思謙、謝啟龍&羅秀彪

在世界的舞台上

許多國家正面臨人口老化與生育率降低的問題,但對人口數似未構成關鍵性的影響,所以全球人口至今仍持續增加。按聯合國資料,二十世紀末全球人數突破六十億,不到十年時間,2007的人口總數就達到了六十七億。就全球人口比例來看,大陸本土十三億人口加上台灣的兩千三百萬人,以及散居全球五大洲的華僑、華裔約四千萬人---亞洲30,976,784、美洲5,920,000、歐洲1,700,000、大洋洲1,000,000、非洲103,000---目前華人約占全球總人口數的五分之一。

隨著黃皮膚、黑眼珠的華人步履,華文和華語也逐漸進入世界的主流語文。在聯合國的會議中,中文是正式發言的用語之一;在羅馬伯多祿廣場引導參觀隊伍前進的廣播,也可聽見清晰的中文;近年來持續升溫的中國熱,更掀起歐美人士學習華語的風潮,許多學校更將華文納入正式課程。人口眾多的華人在世界舞台上,早已擺脫百年前「苦力」的形象,在運動場上的實力,更證明華人絕非「東亞病夫」。

在這高達全球五分之一人口的「龍的傳人」中,天主教的信仰發揮什麼樣的影響力?華人選擇加入天主的教會情況如何?我們且以下述例子,略窺全球華人的信仰生活。

一、加拿大移民社會的華人信仰生活(張少麟寄自多倫多)

基本上加拿大是一個移民社會,土地總面積為997萬平方公里,僅次於俄羅斯,是世界第二大國。目前,加拿大有3,300多萬人,是世界上平均人口密度最低的國家之一,大約每3人占有一平方公里的土地。每年的人口增長率則為1%。1971年加國政府宣布多元文化政策後,不同族裔和文化的人口變得多元化,加拿大人也很自豪的說:加國是世界上第一個推行多元文化政策的國家。每年加拿大吸引超過20多萬移民,移民增長率是加拿大人口增長率的2/3。

根據2006年統計局公布的人口普查數據顯示,加拿大共有120萬華人移民;其中40%居住在大多倫多地區,31%居住在溫哥華地區,然後依次是蒙特利爾、卡爾加里、埃德蒙頓和渥太華等地。而在1997年前後,最大宗的華人移民是來自香港,其中有不少屬於技術移民、商業移民、投資移民或為了孩子的教育而移民。因這特殊的因素,華人對加國的經濟也有了舉足輕重的地位。目前,粵語仍是華人社會中的主要用語,但近年來中國大陸的移民增長了不少,普通話將會在未來十年中成為華人社會的主要用語。

當然,國家極積推行的多元文化政策也影響着教會的開放與發展,以多倫多總教區而言,每主日就有36種不同語言的彌撒。目前,在大多倫多地區華人堂區共有四個:聖嘉模堂、中華殉道聖人堂、聖曹桂英堂和救世主堂。據說,在聖曹桂英堂的命名上,多倫多總教區還曾提醒不要以西方聖人的名字,盡可能選用中國自己的聖人以突顯華人堂區的特色。

多倫多華人聖堂在成立之初是為了實際的牧靈需要,尤其是為年長者。因為有不少年長的教友為了和孩子們團聚,也隨着家人移民至加拿大。教友們為了自己年邁的父母能在信仰生活上得到更好的照顧,於是有了發展華人堂區的計劃。剛開始是借用天主教學校做為彌撒和主日學的塲所,同時進行籌款和建堂的計劃。多倫多總教區有它的一套制度,每個族裔要建自己的聖堂前先要籌得其中一半的建築經費。例如建堂的經費需要500萬,該團體本身先要籌得250萬,教區才會將另一半建堂經費以較低的貸款利息借出。待新聖堂建成後,再逐步歸還向教區所借的款項。這個制度有兩個很好的指標:(一)可評估一個團體有沒有發展的潛力。(二)鼓勵教友主動參與教會的福傳使命。目前,四個華人堂區的團體在硬體方面已相當健全,除了例行的牧靈照顧之外,也極積的向外福傳。

大多倫多地區四個華人堂區的教友結構是以粵語教友為主體,不過普通話的教友也有逐年增長的趨勢。四個華人堂區的情况可參考如下圖表:

聖堂

座位容量

教友登記人數

主日彌撒人數

主日彌撒用語

聖嘉模堂

550

900+-

600

(其中350位是國語教友)

粵語:2台

國語:1台

英語:1台

中華殉道聖人堂

800

18000+-

(6000個家庭)

4500+-

(其中約300位是國語教友)

粵語:5台

國語:1台

英語:1台

聖曹桂英堂

 

600

4500+-

(2000個家庭)

1800+-

粵語:4台

英語:1台

救世主堂

630

3000+-

(1000個家庭)

1000+-

(其中約60位是國語教友)

粵語:3台

國語:1台

英語:1台

四個華人堂區每年慕道者約500多位。每位慕道者的情况都不盡相同,有的是為了追求信仰而來,有的是為了孩子能在領洗後就讀天主教學校(在這裡有所規定,只有領過洗的小孩才能入讀天主教學校),有的是想有個團體,有的是為了和另一半結婚的緣故。曾經也有人討論過,那些只為孩子能入讀天主教學校而來慕道的人,會不會重演麵粉教友的時代。分析之後,大部份的人認為,這個時代並不像當年麵粉教友的年代,至少慕道者有一年的時間在慕道班裡接受信仰的培育。這一年的信仰培育能將信仰真正的向下札根,並轉化一個人,如當年的撒瑪黎雅婦人,從只想解决自己每日生活中取水的麻煩和辛苦,而後被耶穌提昇和轉化而得到那永生的泉水。或許有人會問,天主教學校為何是大家嚮往的呢?一般的認知是,天主教學校比較嚴謹些,因為它包含了宗教和倫理教育的課程。在慕道者中,我們亦發現有不少曾經在天主教學校讀過書的。雖然,他們在唸書期間沒有領洗,但信仰的種子早已埋在他們的心田裡。傳教士多年前的努力,我們今天看到其成果。無形中,也鼓舞着我們在福傳的路上,只問耕耘不問收獲。

從另一個角度而言,華人堂區為第一代的移民教友是一種歸屬感,為第二代的移民教友則是信仰和文化的傳承。因此,有不少的父母帶着孩子來參加彌撒和主日學。父母期望在主日學中孩子可以用中文學習道理,同時孩子也能接觸到自己的語言和文化。目前,聖曹桂英堂的主日學就是如此進行的;不過到堅振班的時候就要配合孩子們在理解上的需要,而以英語教導了。畢竟,孩子們在學校是以英語學習的。若一個小孩以中文唸完小學才移民到加拿大,至少在讀寫方面都不成問題。若本地土生土長的小孩,其父母和祖父母在家中都講中文的話,那小孩在聽講方面也都能掌握。若一個小孩連基本的聽和講都不行,那麽就會辛苦些了。像這樣的情况,有些父母為了孩子能得到更完整的信仰培育就會把小孩帶到純英語堂區,待孩子長大自立後,他們又再回到自己熟悉的華人堂區裡。

華人堂區的活力也給本地教會帶來新的動力,每年有幾百位慕道者領洗是人人都稱羨的。今年在魁北克城舉行的第49屆世界聖體大會中,四個華人堂區共有800多位朝聖者參與,比起多倫多總教區參加的人數超出了一倍之多。

綜觀而論,加國多元文化政策給華人教會的發展創造了一個非常有利的條件。其次,加國的社會福利政策和高稅收,也減緩人對金錢的佔有慾。在物質生活得到了保障後,人們開始響往一個有品質,而又有深度的生活。因此,慕道班也就答覆了這個需求。身為華人堂區牧者的職責,不但要延續為華人福傳的心火,也要帶領教友走出自我,並為本地和普世教會貢獻心力。

二、大馬半島華人福傳的契機(謝啟龍&羅秀彪寄自馬六甲)

據政府的人口統計及《二零零八年馬來西亞、新加坡及汶萊天主教手冊》,在西馬半島的20,800,000人口中,天主教徒為1%強。西馬三教區當中,吉隆坡總教區有126,362人,其次是檳城教區的65,000人,甲柔教區祇有30,138人。其中華人教友佔三成左右。

馬來西亞半島天主教早在15世紀初葉由葡萄牙傳教士傳入馬六甲,然後在本區域開枝散葉。不過,雖說天主教信仰是在1511年傳入此地,然而馬來西亞半島天主教會的正式建立,是在巴黎外方傳教會(MEP)抵達馬來西亞半島後開始。

1792年印支半島發生教難,當地的傳教士們為了避難,南下檳城、馬六甲及新加坡等地,在這些地方繼續他們的傳教使命,把基督的福音帶給當地人民。在英國殖民時期,當地教會享有較大的發展空間與便利,因此教務蓬勃,在馬來西亞半島先後興建了不少教堂,各修會也設立了多所學校。在這段時期,大馬半島的教會呈穩定成長的趨勢。

1950年左右,中國大陸因政局丕變,教會受到嚴重打擊,許多中國神職被迫離開,紛紛南渡,來到了馬來西亞和新加坡。他們後來加入了本地教區,懷著落地生根的情感,以一種完全奉獻於本地教會的精神,肩負起照顧當地華人教友的責任與使命。這群中國神父們融入本地教會的同時,也為華人天主教團體帶來一股內在的動力。

在英殖民時期,大馬半島一切以英文為主,華文教友明顯受到忽略。幸好有這批從中國大陸移居於此的神父,他們為當地華文福傳與牧民工作盡心盡力,為華人教友開闢了另一個天空。在他們默默耕耘與帶領下,不少教堂開始有了華文組織與善會,他們與教友攜手,共同使華文教務逐漸走上軌道。馬來西亞半島華文教務今日的成果,是建立在他們多年的堅持和努力所打拼出來的基礎上。

數十載光陰轉眼過去,許多中國神父或作古或老邁,而馬來西亞政府從1970年代起不再准許外來傳教士進入傳教,導致諳華文的神職人員逐年減少。其實,本地教會並不缺乏諳華文的神職聖召,因為華人聖召充滿潛力與生機。1980年代也有數位受華文教育的教友進入以英文教學的檳城大修院,可惜由於英文跟不上,紛紛離開。這個挫折讓教友誤以為英文程度不佳等同於沒有聖召。在這樣的轉折中,1980年代初主徒會開始規劃,把有意修道的華人青年送往台灣大修院陶成,為許多有意修道的華人打開了修道之門。西馬和東馬的一些教區紛紛仿效,陸續保送教區華人青年到台灣接受聖職陶成。

當年這批來自中國大陸的神父,以傳教士精神默默耕耘本地福傳園地,為大馬華文教務奠下了基礎。曾經年輕力壯來馬福傳的中國神父如今年事已高,「薪火相傳」的時刻已到。這個時代徵兆,不斷召喚年輕的華人教友把握時機答覆天主,從前輩神父手中接棒,繼續讓天主的愛在大馬發散光芒。

三、義大利華人天主教團體的挑戰與展望(張思謙寄自羅馬)

在義大利各個城市,總是不難看到華人的蹤影。據義大利官方統計,在政府註冊的中國移民有十多萬人,實際人數大概已不少於三十萬。義大利是傳統的天主教國家,天主教中心的梵蒂岡就屬於她的國中之國,不過當地華人移民對於基督新教可能比較熟悉,因各教派憑藉著熱情的接觸和通俗易懂的信仰講述,贏得了很多華人移民的認可和接納,但天主教長期來一直有一批中國神父在義大利默默地服務,也建立了福傳的基礎。如1968年開始,王克祿蒙席便開始了為羅馬華人的福傳工作,並創辦了「思定服務社」。

七零年代末期,隨著中國大陸的改革開放,越來越多華人移民來到義大利,除來自中國的經濟移民,教會人士也前後來到這教會的中心接受信仰的薰陶。這也就引起了義大利主教團移民委員會的重視。據有關資料,十多年來,共有大約130~140位來自中國的神父,修生,修女在羅馬進修有關教會的課程。

2006年,義大利主教團任命曾在羅馬讀書的崔新剛神父,負責協調義大利華人移民的牧靈工作。目前,在義大利一些城市專門有華人專職司鐸,為華人教友團體提供服務,如羅馬,普拉托,那波里,特雷維索,里米尼,帕多瓦,米蘭。還有一些小型的華人教會團體,如波羅尼亞、佛羅倫斯,雖然還沒有華人專職司鐸,但是有幾位在羅馬讀書的中國神父為他們提供一些牧靈服務。另外還有一些城市,像威尼斯、佩魯賈、都靈等,那裡都住有一些華人教友,但還沒有華人專職司鐸為他們服務。以下述幾個城市的華人教會團體為例:

羅馬

Rome

華人移民與日俱增,光是有居留證的華人,如今約有一萬人。方濟會邱神父1999年7月接手羅馬華人的傳教工作。2003年羅馬教區撥給華人教會一所聖堂,今日本堂教友約有200位,主日參與彌撒的教友約30來位。在這十年間,華人堂大概有40位華人領洗入教。今年又有兩位副堂神父加入,為羅馬華人服務。

普拉托

Prato

教區官方統計有3萬多中國人,實際上可能有5萬,多從事紡織,時裝,貿易等行業,主要來自浙江,福建,現在逐漸有了來自東北的移民。早在八零年代就有華人團體存在,曾有幾位在羅馬學習的神父在節日假日到此服務。之後,丁神父為當地華人服務了4年。現今負責華人福傳的趙宏春神父,已在此服務1年多。現在登記的教友有100人左右,與義大利人合用一間聖堂,參與主日彌撒的教友約有40人,還有30來位非教友的中國朋友。教區有關方面也比較重視移民問題。

那波里

Napoli

1732年,在中國多年的馬國祥神父回到義大利,創立了「歐洲東方大學」,並在旁邊建有一間中國聖堂。從1732年到1888年間,此大學共培養出106位神父。之後,大學沒有了,華人堂也隨之沉睡了。那波里總教區塞佩樞機很支持當地華人福傳工作,2007年耶誕節,那間中國聖堂沉睡了120年後,塞佩樞機賦予該堂華人福傳新使命。如今,聖堂由一位中國神父負責,小團體有30多人。

特雷維索

Treviso

城市雖不大,但有五千多中國人。中國移民人口比例占移民的多數,據說由於經濟上比較富裕而頗受青睞。2001年開始,有義大利籍神父為華人服務。自2006年,有一位中國神父負責,現有約50位教友,同時積極接觸華人非教友,並且開辦了兩所頗正規的中文學校,招收了中國義大利小孩70來人。現在負責的神父同時照顧另外兩個城市的中國移民。

里米尼

Rimini

義大利籍弗朗科神父很支持當地華人移民服務工作。中國人來到義大利人生地不熟,易被敲詐。佛朗科神父從華人移民的實際生活需要入手,為移民排憂解難,甚至免費提供單身住宿,使租屋市價下降。近5年來,為30來個華人小孩子提供課外活動,夏令營等;讓中國小孩免費在當地人家居住一個星期。現有一位華籍神父,專門為華人團體服務。

為移民服務,涉及很多實際問題,比如經常會接觸到沒有居留證的中國移民,教會需認知自己的能力和權限,如何為這些兄弟姐妹提供生活上的服務和信仰上的指導。又如很多華人移民聽不懂義大利語,教會開辦了免費的義大利語班,他們還是找不到時間來學。

義大利各個教區對華人移民的重視程度不一,有的教區對委任華人專職司鐸抱保留態度,有的教區雖支持華人移民傳教工作,等落實到具體堂區則又是另一番景象。曾經有一個義大利聖堂,華人司鐸為了讓移民朋友更清楚聖堂的地址,徵得本堂的同意,准許懸掛帶有中國字樣的匾額。等到寫有「華人天主堂」的大型匾額從中國飄揚過海到了義大利,本堂神父認為有「侵略」的成分,拒絕懸掛。可見在彼此的溝通方面,還真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為華人移民服務的專職司鐸,與義大利籍的堂區司鐸,在服務性質上有不小的區別。義大利堂區神父的服務重點在於對教友的「牧民」,而華人專職司鐸的服務重點是為華人移民的「福傳」,所以華人專職司鐸除了責任心與使命感,還需要特別具有傳教熱忱。很多華人移民還沒有穩固的經濟基礎,工作忙碌,對教會活動心有餘而力不足。有的教友也認為福傳工作只是神父修女的專利,自己只要守好十誡四規,就是好教友了。

為華人福傳目的並不是希望在義大利建設一個自成一體的「小中國」,而是幫助華人移民更好地面對全新的環境,以自己的文化融入當地的大環境。負責協調義大利華人移民牧靈工作的崔神父計畫,未來幾年內在義大利各大城市設置華人教會聯繫站,即使當地只有一家教友,也希望這家人成為該城市的福傳聯絡人,以便形成一個網絡,為華人移民提供資訊。他也希望在羅馬建立一個「華人教會之家」,作為中樞站,資源管理,福傳協調,為留學生服務,待時機成熟,申請法人地位,讓華人教友團體在義大利教會和社會中有一席之地。

2008年5月24日,藉普世教會為中國祈禱日舉行彌撒和「義大利第一屆華人牧靈福傳大會」,四百多名來自義大利各個城市的兄弟姐妹同聚一堂,祈禱分享,是一次很好的經驗。羅馬作為教會的中心,每年有不少中國的教會人士在此進修。目前在羅馬至少有50~60位中國神父,不少於30位中國修女,傳信修院有10多位中國修生,是非常豐富的人力資源,他們在學習之餘,如何幫助福傳,是一個很好的課題。

不再模糊的容顏和聲音

按梵蒂岡《2008宗座年鑒》,2006年全球天主教徒總數為11億3,100萬,其中美洲地區占49.8%;而擁有全球61%人口的亞洲,天主教人數為1億1,800多萬,占總數的10.5%,至於華人天主教人數似乎沒有明顯的增減。

隨著十三世紀方濟會士孟高維諾入駐北京,基督的福音開始進入華人世界,雖然不久即歸於沉寂,但到十六世紀耶穌會士的足跡踏上這東方古國,十八、十九世紀更多的修會團體在這裡揮灑福傳的熱忱,長期蟄伏的天主教,從此不斷綻放信仰的光芒。首任教廷駐華代表剛恆毅的努力,奠定國籍神職的培育基礎並建立了中國聖統制後,天主教福傳在中國進入了深耕期。

全球化聲浪迴盪在世界各地的今日,在經濟掛帥的全球化趨勢中,如何讓基督的福音保持「喜訊」的吸引力,當然也是華人福傳應該繼續努力的。教宗本篤十六世提醒我們,「全球化」是人類團結的召喚,努力共享文化資源並積極參與,就不會淪為消極的見證。這也是今日面對信仰與現實生活交鋒時的參考重點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