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穌升天

張春申

耶穌復活顯現與光榮升天,第四福音作者已在顯現給瑪利亞瑪達肋納時,分開二者,因為在對話時曾說:「你別拉住我不放,因為我還沒有升到父那裡;你到我的弟兄那裡去,告訴他們;我升到我的父和你們的父那裡去,升到我的天主和你們的天主那裡去。」﹙若二十17﹚四福音中雖然唯有路加以耶穌升天結束﹙路二十四50?3﹚,但他並未多加敘述;事實上,他在繼續寫的宗徒大事錄中,稍有描繪:「耶穌說完這些話,就在他們的觀望中,被舉上升,有塊雲彩接了他去,離開他們眼界。他們向天注視著他上升的時候;忽有兩個穿白衣的人站在他們前,向他們說:「加利肋亞人!你們為什麼站著望天呢?這位離開你們,被接到天上去的耶穌,你們看見他怎樣升了天,也要怎樣降來。」﹙宗一11﹚這是僅有的耶穌升天的故事。

雖然如此,新約聖經有關這個課題的論述倒是不少,值得探討下去,為能對故事深入瞭解。其實新約中尚以其它各種方式,表示升了天的耶穌與人類及宇宙萬物的關係。首先即馬爾谷福音在耶穌口中,由他自己向詢問者大司祭說的:「……你們要看見人子,坐在大能者右邊,乘著天上的雲彩降來。」﹙谷十四62﹚升天的耶穌坐在天主的右邊,這是新約中多次的表達。因此升天好似基督凱奏登極,名臨天下。

然而希伯來書信,這封肯定「耶穌基督昨天,今天,直到永遠常是一樣」的書信,強調「坐在天主右邊」的大司祭基督,真是新約的中保。他不只補贖了在先前盟約之下所有的罪過,而且一次奉獻,除免了大眾的罪過,真到他再度來臨。為此耶穌升天「坐在天主右邊」,不只君臨,而且直到永遠常是大司祭,而教會所有的祭獻僅是象徵參與基督的祭獻而已。所以耶穌升天並非離別,而是因此與天地萬物、與教會更為結合的新方式,這是我們必須特予注意的。

為此講耶穌升天的故事,必須避免的一種錯覺,即是他似乎遠離人間與世界,進入傳統所說的天堂裡去了。的確,宗徒大事錄的描寫能夠予人如此感覺;即使如此,這部紀錄初期教會大事的書繼續不斷表達升天了的耶穌,陪伴與接觸他的宗徒與教會團體,尤其在保祿歸化事件中指出了這種關係。根據宗徒大事錄的記載,那時尚名為掃祿的保祿,自耶路撒冷去大馬士革,將到那裡的時候,「忽然從天上有一道光,環射到他身上。他便跌倒在地,聽見有聲音向他說:『掃祿!掃錄!你為什麼迫害我?』他答說:『主!你是誰?』主說:『我就是你所迫害的耶穌』……」﹙宗九3?﹚保祿從此領悟基督與教會之間的關係。為此耶穌升天並非遠離教會,而是以另類方式與之結為一體。這也是瑪竇福音中耶穌向代表教會的宗徒所說的最後一句話:「我同你們天天在一起,直到今世的終結。」﹙瑪二十八20﹚

對此,我們必須特別注意若望福音記載的耶穌復活後顯現給瑪利亞瑪達肋納時,吩咐她的話:「你別拉住我不放,因為我還沒有升到父那裡,你到我的弟兄那裡去,告訴他們;我升到我的父和你們的父那裡去,升到我的天主和你們的天主那裡去。」﹙若二十17﹚然而同一福音接著記載了顯現給門徒二次,其中一次似乎特別為多默的。﹙若二十19?3;24?9﹚甚至若望福音的附錄,亦即第二十一章,又有一次顯現包括了打魚奇跡,同時肯定了伯鐸的職務。因此死後復活與升天在若望傳說中,並不如此分別清楚。

無論如何,路加在福音之末,只簡單提出耶穌升天,然後在宗徒大事錄的序言中,卻把耶穌升天寫得相當隆重。他好像君王一樣地登極;同時有兩個穿白衣的人宣告:「這位離開你們,被接到天上的耶穌,你們看見他怎樣升了天,也要怎樣降來。」﹙宗一4?1﹚如此好像結束了耶穌的故事;不過保祿似乎另有立場,他在致格林多前書中曾寫說:「……基督照經上記載的,為我們的罪死了,被埋葬了,且照經上記載的,第三天復活了,並且顯現給刻法,以後顯現給那十二位;此後,又一同顯現給五百多弟兄,其中多半到現在還活著,有些已經死了。隨後顯現給雅各伯,以後顯現給眾宗徒;最後也顯現給我這個像流產兒的人。我原是宗徒中最小的一個,不配稱為宗徒,因為我迫害過天主的教會。」﹙格前十五3?﹚雖然保祿自己並沒有寫過升天的故事,但在厄弗所書信中,卻有了升天的神學,值得我們附在下面,對升了天的耶穌的權能有所領悟。

但我們各人所領受的恩寵,卻是按照基督賜恩的尺度。為此經上說:『他帶領俘虜,升上高天,且把恩寵賜與人。』說他上升了,豈不是說他曾下降到地下嗎?那下降的,正是上升超乎諸天之上,以充滿萬有的那一位,就是他賜這些人作宗徒,那些人作先知……使之各盡其職,為建樹基督的身體,直到我們眾人都達到對於天主子,有一致的信仰和認識,成為成年人,達到基督圓滿的年齡的程度,使我們不再做小孩子,為各種教義之風所飄盪……而中了人的陰謀,陷於引入荒謬的詭計;反而在愛德中持守真理,在各方面長進,而歸於那為元首的基督,……,使身體不斷增長,在愛德中將它建立起來。」﹙弗四7?6﹚

然而究竟升了天的耶穌怎樣運用他的權能呢?這將在宗徒大事錄之初敘述,至於耶穌在世的故事則在他升天記錄中結束,那即是天主聖神降臨事件,這已經不屬耶穌的故事。為此,我們的系列在這一篇之終結束。

耶穌領他們出去,到伯達尼附近,就舉手降福了他們,正降福他們的時候,就離開他們,被提升天去了。他們叩拜了他,皆大喜歡地返回了耶路撒冷,常在聖殿媞椑瞻悒D。」﹙路二十四50?2﹚

耶穌升天結束了他在世的故事,能夠講下去的,該是宗徒的故事了;限於與耶穌在世往來的十二位,嚴格而論,他們並不屬於耶穌自己的故事,為此我們結束了講耶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