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穌復活與顯現的綜論

張春申

耶穌自死者中復活是天主的新創造工程;天主創造是獨特與超越的工程,純屬信仰領域,否則聖經宗教,即使其它宗教,各有信仰表述,並無所謂歷史紀錄。但無論東方或西方皆有神話故事,基本上皆是人類的原始信仰。至於耶穌復活稱為天主的新創造,一方面肯定這是天主的工程,另一方面對基督宗教而論,則是新人類的開始。為此緣故,保祿宗徒稱耶穌為「新亞當」。

天主創造宇宙萬物的工程,自無中生有,可謂實不能論述與想像,所以教會的宗徒信經說:我信全能的天主,天地萬物,不論有形無形,都是祂所創造的。至於我們開始講的耶穌復活,稱之為新創造,表示這是天主的工程,牽涉到整個宇宙萬物,包括人類。這也是稱耶穌為新亞當的緣故,由於祂自死者中復活,宇宙萬物包括人類進入新的境界與次序;這在新約聖經若望與保祿著作中表達無遺。至於我們講耶穌的故事,無法直接講述耶穌怎樣自死者中復活,新約聖經對此無故事可說。可以講的故事,是宗徒與初期教會看見耶穌復活後的顯現。

新約四福音有關顯現的資料並不很多,看到顯現的多是認識耶穌的人,他們生前曾經與耶穌來往,現今很難說顯現的耶穌如同過去一模一樣。甚至看見顯現,仍得相信耶穌復活,這是若望福音中,復活顯現的耶穌向多默說的:「多默!你看見了才相信,那些沒有看見而相信的,才是有福的。」由此可見顯現的特質;至少顯現的耶穌並不如同他生前完全一樣,因為看見顯現仍得相信耶穌復活,這是我們一般容易忽略掉的。路加福音為我們記載了二位門徒自耶路撒冷往約十一公里外名叫厄瑪烏的村莊去的路程,路上復活的耶穌與他們同行而且交談﹙參閱路二十四13-15﹚,他們卻並未認出復活的基督。直到進了村莊一起坐下吃飯,「當耶穌與他們坐下吃飯的時候,就拿起餅來,祝福了,擘開,遞給他們。他們的眼睛開了,這才認出耶穌來;但他卻由他們眼前隱沒了。」﹙路二十四30-31﹚這次顯現的經過,我們今日讀來,不能不聯想起聖體聖事來。的確,我們每次舉行聖祭,誠是紀念復活的基督與我們一起分餅共祭。

四福音中有關顯現,路加與若望具有相似的形態,記錄了復活的耶穌與門徒的相會互動,猶如他們生前一般。尤其若望福音的資料更為豐富,可謂文情並茂,本文扼要地一一記錄下來,原文是二十、二十一兩章的資料。

一、最早顯現給瑪利亞瑪達肋納:她清晨來到墳墓那裡,看見空墓,於是跑去報告門徒,二位門徒見了空墓,一看見就相信了,然後又回到家裡去了。墳墓已空,二位門徒看後就信。究竟相信什麼?經文並未明言,門徒回家,卻說:「這是因為他們還不明白,耶穌必須從死者中復活的那段聖經。」﹙若二十9﹚為此,很難說兩位門徒相信些什麼。不過若望福音繼續立刻記載了復活的耶穌顯現給瑪利亞瑪達肋納,而且寫得精細親切,我們必須細讀原文。有些聖經學家認為它受到舊約雅歌的影響。最後瑪利亞瑪達肋納就去告訴門徒說:「我看見了主。」這是若望福音記載的耶穌復活後的第一次顯現。

二、顯現給門徒:根據第四福音的次序,一週的第一天,也即是我們現今所說的主日,耶穌首先顯現給瑪利亞瑪達肋納,到了晚上,他始顯現在門徒面前,那時他們因為害怕猶太人,門戶都關著。耶穌祝福他們之後,即派遣他們,而且向他們噓了一口氣說:「你們領受聖神罷!你們赦免誰的罪,就給誰赦免;你們存留誰的罪,就給他存留。」這是第四福音中的第二次顯現。

三、至於第三次顯現則是特別給多默宗徒的:由於他不在第一次顯現給宗徒時,而且堅持除非看見復活基督手上的釘孔,探入他的肋膀,決不相信。於是八天之後又顯現給門徒,然後對多默說:「把你的指頭伸到這堥荂A看看我的手罷!伸過你的手來,探入我的肋膀,不要作無信的人,但要作個有信德的人。」多默回答說:「我主!我天主!」耶穌對他說:「因為你看見了我,才相信嗎?那些沒有看見而相信的,才是有福的。」這是第四福音中的第三次顯現。

四、最後,第四次顯現已屬若望福音的附錄,第二十一章:這章似乎特別為西滿伯多祿而寫的,同時也彰顯了耶穌所愛的門徒,一般認為即是若望福音的作者自己。

我們的故事以上所講的都屬路加與若望兩部福音,兩者有關耶穌復活後的顯現,與門徒和婦女的互動,猶如生前一般親切。至於瑪竇與馬爾谷兩部福音的顯現故事,另有格調;次數不多,先給婦女,然後門徒,且派遣他們,往訓萬民。我們以下將瑪竇與馬爾谷的顯現事件一併介紹。值得注意的是,情景隆重,而且都在加里肋亞山上。十一個門徒就往加里肋亞,到耶穌給他們所指定的地方去了。他們一看見他,就朝拜了他,雖然有人還心中疑惑。耶穌便上前對他們說:「天上地下的一切權柄都交給了我,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成為門徒,因父及子及聖神之名給他們授洗,遵守我所吩咐的一切!看!我同你們天天在一起,直到今世的終結。」﹙瑪二十八18-20;谷十六15-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