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穌死後埋葬與光榮復活

張春申

耶穌被釘十字架上而死亡,所謂死後,普遍說法即靈魂與肉體分開。可以捉摸到的是屍體,至於靈魂之說,今日所謂唯物者並不承認,不過自古迄今,我國傳統則說人死為鬼。傳說的鬼故事雖然連篇,基本上也表達民間信仰。自以為科學者則以鬼話連篇視之,然而亦不可忽視此類傳統信仰。無論如何,聖經宗教基本上承認死後永生,其重要根據則是耶穌基督自己,祂不只肯定,而且提先示範。

耶穌被釘十字架死;由於當代神學對於人的死亡,多有新解,在此略予指出,藉此說明基督的死亡。粗觀人之死亡,類似動物之終結,結束生命之存有。然而有靈之人並非以如此過程而結束。若干著名思想家認為,有靈之人的死亡乃是自由之顛峰;作為自主自決之人,終其一生,時有重要抉擇,顯出個人道德主體。因此神學家中有此一說,即人在死亡當兒,為自己做出最後抉擇,或者擁合天主或者自我封閉。此說受到神學界注意並以此詮釋有關課題。本文則藉此探索耶穌基督十字架上的死亡。

的確,被釘十字架苦刑令人痛苦萬分,雖能維持,倘若有所表達,該是真情。福音作者共同保持的七言誠屬天主子耶穌的真情實意。不過對照福音,一致地指出十字架上的耶穌大喊一聲,還交付了自己的靈魂;足夠強調他一生的自由顛峰,於是天地為之動容。是否此是耶穌自己死亡中的抉擇流露於他大喊一聲呢?這一聲波浪自山上具體地流在宇宙間,應該維持在我們的空間,並不消失。其實所有人的發聲有些類似。中國傳統有遺臭萬年之說,我們可以相信,耶穌十字架上七言,必定仍在宇宙中蕩漾。一切完成之後,他交付了自己的靈魂在天父手裡。

若望福音較為詳細地記錄了耶穌的埋葬:「這些事以後,阿黎瑪特雅人若瑟──因怕猶太人,暗中作了耶穌的門徒──來求比拉多,為領取耶穌的遺體;比拉多允許了。於是他來把耶穌的遺體領去了。那夜間來見耶穌的尼苛德摩也來了,帶著沒藥及沉香調和的香料,約有一百斤。他們取了耶穌的遺體,照猶太人埋葬的習慣,用殮布和香料把他裹好。在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地方,有一個園子,在那園子埵酗@個新墳墓,堶惚o沒有安葬過人。只因為猶太人的預備日,墳墓又近,就在那裡安葬了耶穌。」﹙若十九38─41﹚

此後四福音記錄的是耶穌顯現。事實上有關耶穌如何復活並無記載。另一方面,在耶穌公開生活中曾經復活過死人,如他的朋友拉匝祿等等,但是他們仍舊得死。至於復活的耶穌永不再死,所以稱為光榮的復活。

有關光榮復活的身體,保祿宗徒曾經嘗試解釋,我們引證在下面,首先得承認,他的解釋似乎等於沒有解釋多少。不過我們還是把他的嘗試寫出來,為光榮復活之描寫提供一個並不成功的例子:

「可是有人要說:死人將怎樣復活呢?他們將帶有什麼樣的身體回來呢?糊塗人啊!你所播的種子若不先死了,決不得生出來;並且你所播的,並不是那將要生出的形體,而是一顆赤裸的籽粒,譬如一顆麥粒,或者別的種粒;但天主隨自己的心意給它一個形體,使每個種子各有各的本體。不是所有的肉體都是同樣的肉體;人體是一樣,獸體又是一樣,鳥體另是一樣,魚體卻又是一樣。還有天上物體和地上的物體:天上的物體的華麗是一樣,地上物體的華麗又是一樣;太陽的光輝是一樣,月亮的光輝又是一樣,星辰的光輝另是一樣;而是星辰與星辰的光輝又有分別。死人的復活也是這樣;播種的是可朽壞的,復活起來的是不可朽壞的;播種的是可羞辱的,復活起來的是光榮的,播種的是軟弱的,復活起來的是強健的;播種的屬生靈的身體,復活起來的是屬神的身體,既有屬生靈的身體,就有屬神的身體。」﹙格前十五35?4﹚

保祿的描寫可說有些嚕囌,後代教會則用神速、神透、神健、光明來簡化光榮復活屬神的身體。它屬於耶穌的另類故事,基本上四部福音都有耶穌死後顯現給門徒團體的記載,與耶穌生前的故事差異極大,然而又屬同一耶穌。總之,有關耶穌死後復活事件本身,根據聖經資料,我們沒有故事可講。聖經肯定這個信仰,此後新約中,我們只有宗徒與婦女看見耶穌顯現的事蹟。它有自身的特徵,但雖能稱為歷史中的耶穌,更好認作信仰中的基督。宗徒看見歷史中的耶穌,但相信復活的基督之顯現。

在教會傳統中,有耶穌復活首先顯現給祂的母親瑪利亞之說,比如:耶穌會會祖聖依納爵在他的神操中寫說:「吾主耶穌顯現給祂的母親童貞瑪利亞,這件事,雖然聖經沒有提起,卻是如同提起一般:因為聖經提起了吾主顯現給這麼多的人,也就暗示了吾主必定顯給祂的母親,甚且該是首先顯現給祂的母親,原來聖經設想我們有理智的,按照那寫著的話『連你們還不明白嗎?』﹙瑪十五16﹚」不過,無論如何,聖經並未記載首先顯現給聖母瑪利亞這事,甚至今日講解神操者也另有解釋。其中之一說,即聖母瑪利亞在耶穌自死者中復活當兒,她已相信她的兒子自死者中復活。根據的理由,有兩個層面。第一耶穌自己曾經在顯現給多默時說:「多默,你看見了纔相信,那沒有看見而相信者纔是有福。」﹙若二十29﹚那麼聖母瑪利亞,有福的童貞母親,該不是有福的母親嗎?她在耶穌自死者中復活當時,已經相信她的兒子復活了。所以她是第一個相信耶穌復活了的。但是聖經也沒有指她是耶穌顯現給的第一人,至於神操根據自古的熱誠說法,以為耶穌復活第一顯現給祂的母親。依納爵時代保持的傳說,對於現代的詮釋聖經並不有用。如果說聖母瑪利亞是第一個相信耶穌自死者復活的人倒更有理由,因為她同時是第一個相信天主聖子降生為人的人,這是無可否認的,因為天使佳播報告她要成為耶穌的母親。

另一方面,根據宗徒大事錄的記載,聖母瑪利亞屬於初期教會團體,宗徒們「同一些婦女及耶穌的母親並他的兄弟,都同心合意地專務祈禱。」他們等待天主聖神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