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試探還是懲罰?

藏峰

近幾年天災的規模一年比一年來的嚴重,不論是地震的強度、颱風的風速或是海嘯的浪高,都屢屢創新紀錄。所有的汙染或是暖化現象,都隨著經濟潮流一同染上了全球化的趨勢。在人為努力收效有限的情況下,不少人開始從宗教領域當中尋求解答。往往就會遇到一個關鍵性的問題:這些天災到底是天主的試探還是懲罰呢?

這個問題在舊約就曾有過不同的解讀,例如梅瑟領導以民忍受了四十年的曠野生活,為戶籍紀的作者而言就是一種懲罰「你們的子女要在曠野漂流四十年,受你們背信之罰,直到你們的屍首在曠野中爛盡。你們偵探那地方的日子,共計四十天,一天算一年,你們應受四十年的罪罰,叫你們知道我放棄你們是什麼一回事。」(戶14:32-34)按照戶籍紀的說法以民是因為對天主要賜與他們的福地沒有信心,而派偵探去勘察客納罕地是否如天主所言是流奶流蜜的福地,是一個唾手可得的天堂。這個偵探的動作激怒了天主而懲罰以民必須經歷四十年的浪蕩漂泊。雖然從埃及到福地只要幾個星期就能走到,卻形同流亡似的走了四十年。

同樣的事件在申命紀的描述又不同;「你當紀念上主你的天主使你這四十年在曠野中所走的路程,是為磨難你,試探你,願知道你的心懷,是否願遵守祂的誡命。……這四十年來你身上的衣服沒有穿破,你的腳也沒有腫。為此你要明瞭:上主你的天主管教你,如人管教自己的兒子一樣。」(申8:2-5)申命紀的作者記錄這四十年的曠野生活是天主的愛的計畫,天主刻意要考驗以民使他們堅強。之所以有不同的解釋是因為這同一個事件,是由不同的神學團體來敘述。戶籍紀是雅威典與厄羅因典的詮釋,而申命紀是由申命紀典這個神學團體所記錄,不同的團體有不同的天主觀,當然也對時事有不同的描述。

新約中耶穌基督對類似的事件提出了新約的反省:「那時,來了幾個人把有關加里肋亞人的事,即比拉多把他們的血,與他們的祭品攙和在一起的事,報告給耶穌。祂回答說:『你們以為這些加里肋亞人,比其他所有的加里肋亞人更有罪,才遭此禍害嗎?不是的。我告訴你們:如果你們不悔改,你們都要同樣喪亡。或如史羅亞塔倒下,而壓死的那十八個人,你們以為他們比耶路撒冷的其他居民罪債更大嗎?不是的。我告訴你們:如果你們不悔改,你們都要同樣喪亡。』」(路13:1-5)當中有關加里肋亞人事件的描述,我們可以將之統稱為人禍(由比拉多的因素而造成的迫害),而有關史羅亞塔的記載我們可以歸納為天災(意外災害或大自然引起的災難)。而無論天災或人禍,耶穌基督都無意將重點放在天主的懲罰上,而是要人做倫理生活的反省和皈依。因為皈依行動是為所有人都需要的,無論有罪的或是沒遭殃的都一樣。於是耶穌又舉了一個比喻,凡是沒有結果子的無花果樹都要被砍掉,斧子還沒挨到頸子是因為有園丁替我們求情,而非我們玉潔冰清。(參路13:6-8)耶穌並未否認問話者的解讀,意思是天主也能透過災難來懲罰人,但是目的是為了引人悔改。

以此觀之,我們似乎可以推論耶穌有意將所有的事件都當成是天主的愛的計畫,至少天主允許了園丁的求情。在這樣的信念下基督徒將有更大的勇氣去面對生命中種種不如人意之事,因為它的發生是出於天主的善意,是為了吸引我皈依的一種誘餌。另一方面,我們也常聽人說生活中的不順利是天主給的十字架。但我認為需要先自我反省一番,才能做此聖化性的解讀。例如有些人的不如意是因為自己犯罪或是懶惰的結果,這是自作孽不可活而不是天作孽猶可違。無論如何,生活中的每個事件都能幫助我歸向天主。不管你稱它是試探或是懲罰,都只有一個目的,願天主永受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