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視寧波

剛恆毅

出席上海教務會議的主教中,牧齡最長的是趙保祿主教,他是一位德高望重、瞿鑠健康的人,像貌魁梧奇偉,面如梅瑟,他之所以成為主教的領袖,是他就任主教已有四十年之久。此外,他的生活嚴謹,在會議上享有高度聲望,同時他對傳教問題態度開放,見多識廣,傳教經驗豐富。趙主教給我的印象是:生動有活力,給人鶴立雞群的感覺。我一直敬重他、懷念他。

趙主教瞭解「新中國」很深,曾以此名寫了一本書。我在上海教務會議時討論必須實現教宗的願望──祝聖幾位中國主教,趙主教開朗地對我說:「我有適當的人選,從小我送他入修院,聖他為神父,若能祝聖他為主教,我榮幸之至。」他指的是胡若山神父。

嘉興有座遣使會初學院,是陶成遣使會士的烘爐。我曾經巡察過一次,看到一批優良的中國初學生,其中也有幾位從歐戰歸來的法國初學生。很自然地,中國初學生與法國初學生似乎沒有差別,在這座初學院裡充滿了真摯的愛,都是從聖文生的精神而來。胡若山神父就出身於嘉興初學院。另外,仁愛會在上海有座培育中國修女的初學院。

在胡神父被祝聖為主教以前,趙主教在1926年初逝於法國。寧波教友為表達對趙主教的孝思,大家出錢將主教的遺體運回中國;而法國郵船公司願意免費運送。1926年5月23日,我前往寧波參加趙主教追思禮,為他做了衷誠簡單的追悼辭。我把趙主教在上海會議後在一位主教喪禮中所做的追悼辭思想貼合在趙主教身上:「讓我們來讚揚那些著名的偉人,和我們歷代的祖先。」(德44:1)

趁這個機會,李思聰代權神父伴同我去巡視未來的中國教區──台州。李神父曾用了一部份遺產創立並發展這個地區傳教工作。現在他很高與看到自己所播下的種子,將開出一朵中國教會的鮮花。

在定海遇到一位出身英國貴族的仁愛會修女,她陪我視察修女的工作,並熱忱地接待我。在修女中有不少貴族之秀,她們以誠樸的生活掩飾她們的高貴,反而顯露出另一方面的高貴,那就是基督愛的特徵。

我們坐小船航行,看見一個人走向李神父,態度卑微,好像要求什麼似的。李神父態度堅決,顯出不高興樣子拒絕了他。之後他和藹的解釋了這件事。他說:「他是無賴,以前是我的工友,他吸鴉片,把妻子賣掉,來買那種害人的東西。」我在中國別的機會中得知鴉片的惡習毀滅人性及倫理道德。鴉片真正是毒害中國,教會應當起來大聲呼籲懲罰這種毒害人類的東西。

在台州碼頭上,走來一個人,一條蛇纏在他的頭頸上,後來,他把那條蛇拿下來,扔在地上,蛇是深綠色的,距離我有二公尺。好奇的人們看牠蠕動,一點也不害怕。李神父向我說:「這是一條蟒蛇,不會傷人,帶到此地希望找到佛教信徒買走牠放生,因為信佛的人重視動物的生命。」

小船把我載到寧波教區的東岸舟山群島,在那島上碧綠中露出黃色廟宇的屋脊,建築物與自然界的調和,令人心曠神怡。李神父告訴我:「這是佛教的朝聖地,每年進香的人非常的多。」

回寧波以後,我視察了教區各種事業,發現修院最為完善,修院在全教區中是最重要的事業。可惜,李神父在我視察不久之後,就與世長辭了。但是他看到多年來服務過的地區已成為中國教區,必會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