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處中的沉思(十四)

文/吳樹德 譯/張玉華

多瑪斯.牟敦的祈禱

在亞洲的祈禱

哦!天主,我們與禰合而為一,禰使我們與禰合而為一。禰教導我們,如果我們彼此開放,禰就住在我們內。請幫助我們保持這樣的開放,並全心為此奮鬥。請幫助我們意識到,彼此排拒就不可能彼此了解。哦!天主,當我們全心全意彼此接納,我們就是接納禰、感謝禰、朝拜禰,並以自己整個人去愛禰,因為我們整個人都在禰內,我們的心神深植於你的心神內。請讓我們滿懷著愛,當我們各走各的路時,讓我們以愛彼此相繫,結合在同一心神內,將禰顯示給世界,禰會讓世人看到沒有比愛更真實的存在。愛已征服一切。愛大獲全勝。阿們。(The Asian Journal of Thomas Merton, 318-9)

詮釋與省思

1968年十月末,牟敦溘然長逝前一個半月,在印度加爾各答參加首屆靈修高峰會議,這是一個信仰交流的聚會,與會人士邀請他於會議結束時作此祈禱。在祈禱前,他說過同樣具先知性的話語,深深觸動不同信仰者內心的共鳴。這些話恰到好處地反映出一種兄弟之愛,正是對他這項神恩的最佳寫照。而且他幾乎畢生都充滿這種博愛的精神,甚至當他還是個倫敦學子時,在班上就只有他勇敢地捍衛甘地的使命,支持甘地解救自己百姓脫離英國統治的壓迫。將近四十年之後,牟敦又在聖雄所鍾愛的祖國言簡意賅地說出這段話:

我們得發明一種祈禱的新語言,而且這……必須出自超越我們一切傳統的某種因素,出自一種愛的直觀。我們現在將各奔東西,可以感覺到把我們結合在一起的愛……,儘管彼此真的有所不同,真的有情感上的摩擦……。那些表面上的事物不算什麼,在深處的才是真實。我們因愛而受造,因此讓我們攜手,像過去一樣……。我要請你們專注於你們內,也在我們每一個人內的愛。我不知還要說什麼,讓我靜默片刻再繼續說……。

在祈禱中,牟敦祈求保持心思念慮不斷地開放。天主居住在每一個人內,祂的愛與仁慈引領那些歷經不同文化與靈修途徑的與會者齊聚一堂,因而能持續不斷地開放。他希望來自不同傳統的人,都有如此的了悟與接納,才能擺脫過去基督徒合一與宗教交流的悲劇---彼此排拒和猜疑。

「哦!天主,我們與禰合而為一,禰使我們與禰合而為一」。天主是人類的創始者,祂以無可言喻的愛賜予我們生命,使我們與祂合而為一,藉著與賜予我們生命的這一位合而為一,我們才彼此合而為一。而且,「如果我們彼此開放,禰就住在我們內。請幫助我們保持這樣的開放,並全心為此奮鬥」。我們必須不斷地祈求開放,並充分了解因為大家來自不同的文化與宗教傳統,難免會有失敗主義者偏狹的心態,致使我們與真正天主恩賜的寶藏隔絕,而這寶藏正深藏在那些不屬於我們傳統的人們心中。當牟敦說:「請幫助我們意識到,彼此排拒就不可能彼此了解」,他懇求天主讓那些聚在一起的人,能夠「全心全意彼此接納」。因為當我們毫無保留地彼此接納時,「我們就是接納禰、感謝禰、朝拜禰,並以自己整個人去愛禰,因為我們整個人都在禰內」。

這篇在亞洲的祈禱為宗教合一是一篇絕佳的禱詞:「當我們(實在必須)各走各的路時,讓我們以愛彼此相繫,結合在同一心神內,將禰顯示給世界……。愛已征服一切。愛大獲全勝。阿們」。他深信我們越能夠接納別人,也就越會在自身以及他人內彰顯出天主的愛與臨在。

聖誕節臨近了,我們再度期待耶穌聖嬰的贈禮。在一切存在的事物中,沒有比這更偉大的象徵能表達出愛與和諧,因為耶穌多麼超乎人的想像,既是天主,又是世界上的一個嬰孩,完全空虛自己,徹底貧窮地來到我們中間,讓我們放下阻礙我們看清真理的傲慢,而這真理早已銘刻於我們的心靈。在天父用「灰土」創造生命的那一刻,已將祂的生命傾注於我們內。願耶穌聖嬰讓我們永遠保有純樸與謙遜,在新的一年中與我們每一個人同在!並願我們在所有人的心中,看見耶穌在白冷帶來的純樸與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