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的傳教士

剛恆毅

聖保祿宗徒說:「我們是代基督作大使。」(格後5:20)傳教士是基督的大使,不能同時是現世的本國的大使。政治混入了天主的工作後,往往會變質,也徒勞無助。傳教士的名號是神聖的、是純潔的,必須防禦偽裝的人。

一九二五年十二月義大利公使給我看一封西安寄來的信,署名DGC的信:「……由義大利傳教士聯合會所委託,願意我們的傳教士與他們合作。尤其在科學方面,更能獲得很大的效果。假若閣下願意公佈,為義大利獲益匪淺。我保證將熱心繼續不斷地工作。也可以把一些有益的宣傳品,尤其是畫刊放到學生圖書館中;把一些義大利刊物寄到各大學堙K…」。(義大利傳教士DGC)

「閣下認識這位DGC嗎?」「不認識,他署名是傳教士,但是不能證明是傳教士,這事相當嚴重。顯然,他有意宣傳法西斯主義。一個義大利人在中國署名,不知領事如何處理?」「我必須舉發他。」「這個DGC由世俗聯合會派來中國作宣傳。並且有義大利政府官員的推薦,他沒到我這堥荂C」

一九二六年一月,西安教區副主教替DGC向義大利公使請求傳教士護照。公使是位公正的人,立刻給我照會。一月十九日我寫信給他說:

「給DGC申請護照超出他本人的身份,但是我們對於他也不願意有傷害。這是個特殊而新的案件,我認為必須依照現行條約以普通權利作標準來解決,不至於開一個先例。

傳教士的護照只能發給傳教士,教會當局承認他們有傳教使命。這個案件的申請是由法定當局,亦即西安副主教提出的,但是超出自己的許可權,因為他只有為自己教區的傳教士申請的權利,而不能為其地教區的傳教士申請,所以他的行動不能延伸到不同的教區。

為不同傳教區接受傳教使命的唯一職權所屬的部門,就是宗座代表公署,本公署並不知道DGC負有傳教使命。

由於與中國政府協定的發放護照方式,傳教士的護照只准在教區所在的省內自由行動。我認為應當遵行這個方式,因為這更合乎傳教士在一定範圍內享有精神力面的權利。

依照我的看法,關於DGC的個案,他不能擁有傳教士的護照,而必須取得義大利國民在國外旅行的普通護照。」

我與DGC及西安署理主教希賢也有書信的往返。二月十八日,我寫信給DGC說:

「我不懷疑你的善意,我的職責是就事論事。從信件中知道你沒有傳教士合法的使命,到中國後,假裝不知有宗座代表的存在,在傳教區內開始行動,而宗座代表也不明了你的真相。你自稱是傳教士,而申請傳教士的護照,這種事實構成了一種重大罪過,嚴重地侵犯了聖教法律,特別違犯了第二五二條一款及二九五條一款,一三五四條二款。

因此,我為了維護中國傳教區的秩序、紀律、權利,採取行動,命令你在旅行完畢後,立即離開我所管轄的地區,並且停止一切的活動。

你應當瞭解中國傳教區面臨的危險處境,以及我所承擔的重大責任。我警告你,假若不服從此項命令,我將用法典二二一五∼二三三一條來處理,你是司鐸,也明白自己的責任,我想你一定會遵行的。

傳教區不是關閉的保壘,是屬於人的,更屬於聖教會的。傳教區需要友誼,需要互相協助。但是必須尊重聖教統序。幾個月前,我為一位義大利科學家寫一封介紹信給各傳教區,為使他的科學研究順利地進行。他來拜訪我,自我介紹,他不是傳教士。

我也尊重你,希望上主賜給你恩寵,使你能遵行服從紀律的精神。」

DGC後來到北京,當面向我解釋。五月五日他從天津寫信給我:「我衷誠感激今天早上閣下慈祥地接待我、向我所說的話,我也當面說明,並且願意接受那項命令;只請閣下相信我,絕不會反抗教會及教宗代表。」

我引述這件事,以表明我對傳教區的職責;假若需要的話,可以證明我的不偏不倚。我對其他國家的傳教士也採同樣的措施,不能控訴我對政治的好惡之情。我以聖座代表的身份,設法使我的工作站在政治圈外。

DGC是義大利法西斯政權所支持,但是我絕對不許可一位義大利司鐸,聲稱是一位傳教士,而實際上,到中國來宣傳法西斯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