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穌自加利肋亞上耶路撒冷去的旅程

張春申

加利肋亞在巴勒斯坦北部,耶穌的故鄉納匝肋即在那裡,祂一生的公開活動,出現在各村各鎮的人群中,有幾次也如同其他以色列人一樣,去耶路撒冷朝聖,慶祝民族歷史的逾越節,亦即祖先自埃及人的統治下爭取自由的故事。但祂公開活動短短數年中,較多的時間是在加利肋亞傳播祂所宣告的福音。

根據較為原始的四部福音之一的馬爾谷作者,耶穌的福音即是「天國臨近了」﹙谷1:15﹚,意即創造與救援人類的上主天主,正親自來臨與人類相處。以色列民族,自以為是創造宇宙萬物的天主之選民。耶穌的突破性在於打開疆域,宣認創造者天主,關愛人類始祖的所有子民;即使以色列民族自認為天主選民,但這只是階段性的。耶穌宣告天國來臨,如同後來祂教導的經文所說:願你的國來臨,願你的旨意奉行在人間如同在天上:天上人間呈現「天主是愛」。耶穌自己便在加利肋亞突破性地傳揚這個稱之為福音的好消息。對此,祂徹底投身,毫無保留。

我們已經講過耶穌在加利肋亞的活動方式:祂一面召叫門徒,陪伴與訓練他們,另一面向群眾宣講與施行奇跡,應該數次去過耶路撒冷參加慶節。但是三部對照福音則編輯成為一條耶穌帶領宗徒上耶路撒冷的旅程。祂為了完成自己徹底接受天主的旨意,走上這條獻身之路。對觀福音之一的路加,則更突出地標示他的氣概,開始與終結寫得非常有力:「耶穌被接升天的日期,就快來到,他遂決意面朝耶路撒冷走去」;「耶穌說了這些話,親自領頭上耶路撒冷去」﹙路9:51、19:28﹚。尤有甚者,此路之行的敘事中,繼續示意它是目的地。

耶路撒冷意即上主之城,是以色列民族中心聖城,自古以來視為上主的住所,聖殿的所在地。下面我們把耶穌旅程中有關去耶路撒冷八段資料引述,表示他專注於自己使命之完成;同時也看出路加神學思想。

第一:路10:15-31,此是慈善撒瑪黎雅人的比喻,耶穌講時正由加利肋亞,沿著撒瑪黎雅去猶大。比喻中有人自「耶路撒冷」下來,半死不活地為強盜打劫。過路的猶太人不予注意,唯有慈善的撒瑪黎雅人給予照顧。比喻中的「耶路撒冷」引人注意耶穌此行的目的地,至於比喻中的慈善撒瑪黎雅人也不免引人注意救主耶穌自己。

第二:路13:4,此是耶穌在一次答話中指出耶路撒冷居民的罪債,路加的意向該是耶穌現在正去那裡,為了罪債而犧牲自己。

第三:路13:22-30,此段的討論是救恩問題,但路加卻由「朝著耶路撒冷走去」的耶穌回答。如此一則強調旅程的目的地,一則說明旅程的救恩意義。

第四:路13:31-33,有人告訴耶穌,黑落德對他不利,耶穌卻說:「…今天、明天,我必須前行,因為先知不宜死在耶路撒冷之外。」為路加編輯的耶穌旅程,這段話的意義是非常清楚的。

第五:路13:34-35,此段與第四段原本合在一起,我們把它分出來,因為它牽涉到耶路撒冷的未來。路加把它寫在耶穌的旅程中間,他編輯的意向足夠清楚,至於它的內容不必詳細說明即可自明。耶穌說:「耶路撒冷,耶路撒冷,你屢次殘殺先知,用石頭擊斃那些奉命到你這裡來的人,我多少次願意聚集你的子女,如同母雞聚集自己的雛雞在牠的翅膀下,可是你們卻不願意。」

第六:路19:11,這節純粹告訴讀者,耶穌是在去耶路撒冷的旅程。路加編輯的意向同樣地非常清楚。

第七:路18:31-34,這是最後一次預言上耶路撒冷的苦難。

第八:路19:28,這裡結束了路加編輯的旅程:「耶穌說了這些話,就領頭前行,上耶路撒冷去了。」其意境不難體驗得到。

自加利肋亞去耶路撒冷的旅程,三部對照福音都有記載,不過路加則一路特地標示,目的該是予人體驗耶穌的使命感,以及彰顯途中的耶穌面貌;同時也流露他講耶穌的故事的技巧。由於路加福音開始記述發生在耶路撒冷聖殿中,最後耶穌升天也在耶路撒冷附近。因此他更刻意編寫了耶穌自加利肋亞去耶路撒冷的旅程。接著,他繼續寫的教會的故事:宗徒大事錄亦將在耶路撒冷開始。我們講耶穌的故事中有了自加利肋亞去耶路撒冷的旅程;在這旅程中,必須特別指出的是耶穌三次預言了他的苦難。下面我們回到馬爾谷福音,將耶穌自加利肋亞去耶路撒冷途中的三次預言以及門徒的反應指點出來,或許可稱之為門徒跟耶穌去耶路撒冷的故事。

首次是伯鐸拉祂到一邊開始諫責,耶穌責斥他說:「撒殫,退到我後面去!,因為你所體會的,不是天主的事,而是人的事。」﹙谷8:32-33﹚;第二次是耶穌在經過加利肋亞途中,告訴門徒自己將要被交,為人所殺,且要復活;門徒卻不明白,又害怕詢問他﹙谷9:31-32﹚。第三次,馬爾谷更是寫得萬分神祕:「那時,他們在路上,要上耶路撒冷去,耶穌在門徒前頭走,他們都驚奇,跟隨的人也害怕。耶穌又把十二人帶到一邊,開始告訴他們那將要臨到他身上的事。」﹙谷10:32﹚

耶穌怎樣進入耶路撒冷,那裡發生了什麼樣的故事,那將是故事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