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仇敵與愛真理

路志高

今天我們處在一個是非不明、真假不辨、善惡不分的多元化混亂時代,跡象顯示世紀大災難不僅已降臨人間,且有繼續惡化的趨勢及其因素存在,甚至讓人預見更為可怕的徵兆。

為避免發生核子戰爭及第三次世界大戰或其他類似災難的毀滅,全世界的人都在面臨一道不可越過的無形高牆,雖然無形,卻因為太高太長,我們無論如何走不過去,必須面對,並在牆下自省,好共同開創一個新的局面。

這個新局面怎麼開?它又是什麼呢?我以為它無非就是愛;愛本應實存每個人的心裡,只要人心開放,愛自然會飛出來,拉近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比較清楚、徹底而有效的表達,就是大家都要拿出實際行動來。一方面,一如耶穌在世時對群眾最具獨創性的教誨:愛仇敵;另一方面,耶穌在總督府受審判時,比拉多提出最後問題:什麼是真理?因為耶穌說祂來到這世界上,是為給真理作證(若18:37~38)。這表明耶穌最愛真理,為真理而死,其實耶穌就是真理的化身。祂說過祂就是真理、道路、生命。這似乎非常弔詭,且十分不近情理,當人們不相信耶穌是天主子,也不知道這基督奧體就是一個真實的大生命,更不清楚一切生命理應來自一個最初的生命之源的時候。

愛仇敵只是對人而言,並非對事與理,因為我們所有的仇敵都是人。但愛真理則範圍廣大無邊,而耶穌當時所指的真理,就是祂自己來自父,不但與天父為一體,也是一切生命根源。這樣說來,愛仇敵與愛真理絕對不相抵觸;仇敵既是人,自然是大生命的一部分,而真理則是全部。既然部分不能大於全部,耶穌以真理為至高無上,是理所當然的。祂為了真理的緣故,絕不讓步,寧死不能與相反真理的人妥協,為耶穌而言,陷害祂的經師和法利塞人,自然都是祂的仇人,但祂不與他們刀劍相向,祂只是公開地指責他們,一方面為他們能有所反省,改過自新;另一方面也為使民眾不要以他們的言行為是,或以他們的宗教活方式為榜樣。

前任教宗若望保祿二世也本著耶穌的愛心慈懷,以耶穌在世代表和天主教元首的地位,不僅開放與其他基督宗教和非基督宗教交談,好使世界各宗教和教徒與教徒之間能和平相處,也謙卑自下地將歷史錯誤的包袱全背在自己身上,向全世界有關國家和民族道歉認錯,顯示莫大的誠心與勇毅,也顯示天主教追隨耶穌基督的真精神,繼續耶穌愛仇的主張和積極遵循祂所遺留下的芳表,承認耶穌是我們心中的主與王。

以言以行,耶穌基督愛仇敵包括在愛真理之內,正表示部分不能大於全體。這也顯明,二者是相輔相成的。但愛仇敵絕不能超越愛真理,也就是說,絕不能因為與仇敵握手而違背真理或使真理受損,這是非常重要的,猶如人接受兩條愛的誡命:愛人如己與愛天主在萬有之上。在這裡,仇敵是人,而真理則是天主。愛仇敵不能超越愛天主,反映著,仇敵之所以為仇敵,一定有相反真理的一面,我們不能不察;而相反真理的,必然屬於邪惡、謊言、欺騙和謬誤……我們不能苟同,這是對事、理,而不對人;對人,我們仍然要愛仇,但我們最愛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