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善的意義與價值

二水心台

聖經瑪竇福音中有一段很有意思的故事:有一個富有的年輕人對於人生的最終結局感到徬徨,所以問耶穌「要行什麼善事才能換得永生」?跟大多數的人一樣,這位年輕人認為只要行善就能進天國。耶穌的回答很玄妙,他說:「你為什麼問我關於『善』的問題?『善』只有一個。要進入生命就該遵守誡命。」而這個年輕人從小一直都遵守著誡命,就問道:「除了遵守誡命之外,還要做別的嗎?」耶穌回答說:「變賣你所有的一切,施捨給窮人,然後來跟隨我。」年輕人不捨又憂悶地離開了耶穌。之後,耶穌感嘆地說:「富人進天國比駱駝穿針孔還不容易呢!」故事還有後續發展,耶穌講了一段發人省思的話:「有許多在先的要成為在後的,在後的要成為在先的。」(參瑪19:16-30)

「行善」似乎是人與生俱來的天性,但每個人對於「善」的認識或定義不盡相同,而且行善的能力、決心或勇氣也不太一樣,並且似乎多數人都以自己的標準來要求別人、批評別人,使得「行善」的結果帶來緊張與衝突。這其中不是暗示著人類的智慧不足,就是說明人性當中含帶著一些惡的因子,不然行善怎麼能導致不善的結果呢?

按照耶穌的說法,善只有一個。從耶穌與年輕人及門徒的對話,我們似乎可以結論說:「真正的善是放棄一切。」以另一種說法來說,「行善」就是「無我的行為」,「遵守誡命」只是行善的基本要求而已。因為誡命是教條式的標準,所以遵守誡命就成為社會對眾人一致的要求,可以減少許多道德上的爭議。但教條有限,不能鉅細靡遺地條列人類行為的規範,所以更進一步的完美,仍有賴每一個個人從自己內心深處體會那「刻於心版上的律法」,那超越語言文字的唯一的「善」。

行善從遵守規範做起,可以消極地減少彼此之間的衝突與磨擦,但更積極的作為,必須澈澈底底地放空自己;放空對人、事、地、物的執著,平等地看待自己與他人,心平氣和地面對自己與世界。當一個人能夠追隨基督、效法基督,而放棄一切時,就走在止於至善的正確道路上。當一個人空無所有時,就世俗的眼光看,的確落於人後,但從生命的層次看,早已把眾人遠遠地拋在腦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