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穌受若翰之洗禮

張春申

首先我們必須聲明,「恆毅觀察站」開講耶穌的故事,上期講的「受誘」該在本期「受洗」之後。耶穌公開生活之初,在若翰那裡領受他的洗禮,除此以外二人各行其道,並無直接來往,雖然耶穌曾論到若翰的人格與使命,我們這次的故事,主要是講耶穌受洗,若翰是洗者。

初期信仰耶穌基督、降生成人的天主子的教會,也是記錄了祂受若翰洗禮的教會,應該具有特殊的用意,因為他們清楚知道二者之間的重大差別:若翰是前驅,耶穌是救主。若翰自己表示過:「那比我更有力量的,要在我以後來,我連俯身解他的鞋帶也不配。我以水洗你們,他卻要以聖神洗你們。」(谷1:7-8)但是耶穌公開生活之初,仍是在約旦河的人群中,領受了若翰的洗禮,究竟對教會有什麼啟示呢?

路加福音的耶穌童年故事中,記載了若翰的家與耶穌的家,以及兩者之誕生;整體說來,若翰已在準備耶穌,尤其聖母瑪利亞訪問依撒伯爾一幕中,後者對前者的敬意與感謝,足夠說出若翰是前驅,耶穌是救主,也在相同的信仰背景下,我們可以註解耶穌受若翰的洗禮,引起全民的注意,不過四部福音中唯有若望詳細的把耶穌與若翰之間的差別澄清,卻並不直接寫出他為耶穌授洗(參閱若1:19-34)。前面三部對觀福音則一致記載了耶穌自己受洗的事,主要根據馬爾谷福音的記載,因它較為原始。

我們今日的基督徒,對天主聖子降生成人的信仰相當認識與肯定,有關祂在若翰那裡受洗以及天上的異象與天主聖三道理的聯繫,也理所當然根據福音的記載而瞭解。不過,假使我們回到早期的原始教會,那時一方面有著敵對的猶太人,另一方面尚有與基督信徒保持距離的若翰的門徒與信從者,大概可以更加切身的瞭解四部福音記載耶穌受洗的文字與含意了。瑪竇與若望記載耶穌受洗事蹟比馬爾谷與路加長得多,目的就是回應當時兩方面的異見。事實上,四部福音一致肯定耶穌受洗時的三個現象:天裂開、聖神降下、以及天上的聲音或說話,具有同樣的目的。

一、天裂開

其實,耶穌受洗時,強烈地應用「天裂開」的,僅是馬爾谷福音,一般而論他寫得簡潔有力,自始描繪耶穌猶如一股來自天上的強風,吹遍加利肋亞,祂以言以行肯定天國來臨,在同一福音中祂開口便說:「時期已滿,天國臨近了,你們悔改,信從福音罷!」(1:14)此後馬爾谷急速地直寫耶穌在加利肋亞的奇蹟連連,表示天國--天主的救恩統治人間。至於惡勢力的代表,亦即邪魔,都一一被祂驅除。耶穌這樣的力量又從哪裡來的呢?當然該來自天上了。為了強調它的自上而來,於是耶穌受洗時「天裂開」,聖神--天主的德能降在祂身上。此後立刻開始祂的加利肋亞的福傳,熟讀這部福音的信徒大概都感覺耶穌的強風,自北向南直到耶路撒冷。馬爾谷福音中耶穌的宣講不多,祂似乎接連地在行動。祂的力量自天衝破下來,橫掃加利肋亞,直到今日還在世上運行(參閱谷16:15-18)

二、聖神降下

「天裂開」表示天主答覆以色列的呼求,又與他們交往,加給他們出谷時代的恩惠。那麼究竟這是什麼樣的恩惠呢?這在依撒意亞先知六十三章有所指點,因為那裡同樣在回憶:「那時,他們想起古來的日子,想起他的僕人梅瑟。那引領羊群的牧者出離海洋的在那堜O﹖那曾在他心中賦與自己聖神的在那堜O﹖」(11節)顯然領導以色列人出離埃及、穿越海洋的梅瑟,天主曾在他身上賦予聖神,於是以色列歷史的「出谷」故事在耶穌領洗後的故事中出現了。

再者,耶穌走近約旦河,走入水流中,然後走出水面,這一切都叫人想起舊約若蘇厄的事蹟(參蘇3:14-17)而此奇蹟在以色列傳統中又是反映梅瑟過紅海,所以,已經是一新出谷。因此馬爾谷福音在耶穌受洗奧跡上指出一個新時代,新約出谷時代的開始,該是無可懷疑的事實。耶穌領洗,聖神降下,浸入水中,自水媢O越,處處有意反映新約的出谷。

三、來自天上的聲音

天上的聲音說:「你是我的愛子,我因你而喜悅。」(谷1:11)指出了耶穌的身分;首先反映依撒意亞先知書所說的「上主的僕人」:「請看我扶持的僕人,我心靈喜愛的所選者!」(42:1)而且由於耶穌後來把受洗與受難相比(參谷10:38-39),又因為耶穌受洗站在罪人中間,所以也反映同一先知書中指出受苦的「上主僕人」(依53:11)由此可見,耶穌受洗時天上的聲音啟示祂是上主的僕人、受苦的僕人以及愛子;同時祂看見聖神有如鴿子降下,來到祂上面。於是綜合起來後代教會信奉的天主聖三道理已經隱暗地包括在內了。本文講的是耶穌受洗的故事,在耶穌公開生活之初自若翰那裡受洗。而瑪竇福音之末,耶穌的最後一句話便是:「……你們要去使萬民成為門徒,因父及子及聖神之名,給他們授洗……」(28:19)這使我們信徒不能不把自己受洗與耶穌的受洗連結起來,同時又得活出耶穌天主子分享給我們的生命。

耶穌受洗之後,立刻到曠野去過了四十天;那裡受撒殫試探。這我們在耶穌受誘的故事中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