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禱與遊戲的創意

林俊雄

2005年聖誕假期,我有機會到了德國,參加St. Augustin 神哲學院大聖堂的子夜彌撒。St. Augustin 位於科隆(Cologne)及波昂(Bonn)之間的郊區,搭電車到波昂只要十五分鐘。聖誕節當天,去波昂聖馬爾定聖殿(Basilica of St. Martin)參加早上十點鐘的彌撒。下電車已九點四十五分,天空飄著細雨,遠處傳來教堂的鐘聲。我手握地圖,加上對方向感的自信,因此不擔心,順著鐘聲方向走就對了!果然沒錯,快步走了約七八分鐘,經過一個古堡、再穿過貝多芬廣場,教堂就出現眼前了。走進聖堂,裡面已坐滿人,毫無疑問,我只能在後方加入其他晚到教友,站著參加彌撒了。

此聖殿自十三世紀開始興建,外觀上融合了羅馬式及哥德式建築,內部裝飾則偏重於巴洛克風格,奢華但不鋪張。彌撒是用德語,聖堂的壯麗,及當天專業聖詠團古典彌撒曲的陪襯,站在離祭台遠處的我,真正進入一個「看」及「聽」彌撒的境界。

由於個子小,在身邊高頭大馬的西方人中,視線很容易受到干擾。我不想錯過前方主禮和輔祭的禮儀行動,三番兩次伸長脖子、墊起腳跟,隨即想起「匝凱想看耶穌」(路19:1-10)的故事。匝凱「聽」到耶穌來了,但由於個子小,顧不得自己的身份,以最實際的方法「爬上樹」,為了看耶穌一眼。他不滿足於「聽見」,還想「看見」耶穌。從耳聽到眼見這過程,他選擇爬上樹來滿足他的熱情與好奇心,充分地發揮了他的創意,很投入地把 「靈感」付諸行動。如果沒發揮他的創意爬到樹上,耶穌怎會注意到他,到他家做客?

靈修生活不就如此嗎?若想在生活中與耶穌「相遇」,也需要如同匝凱,在熙攘的人群中「留意聽祂」,再發揮創意想辦法去「尋找祂」。靈修在此幅度上就成了「朝聖」之旅,是個尋找的過程,是個充滿熱情及要求個人創造力以及想像力的過程。在這過程中,你必須注意及關心周邊所發生的人事物。你得要注意到旁邊的「桑樹」,才有可能「爬上去」獲得驚喜。換句話說,靈修是把創意及想像力落實於具體行動上,它意味著我們日常生活中的一種態度,也是一種遊戲。英文說:You should have a prayerful and playful life!(應有祈禱及遊戲的生活!)匝凱的行動使我思索這句話的意義。他的誇張行動不也表現了他的幽默感?我想耶穌當時一定欣賞他這個純真行動。回歸純真才能進入遊戲狀態,享受遊戲的樂趣,才能找到最深層的喜樂--遇見耶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