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教會進展

剛恆毅

一位神戶的傳教士曾告訴我,日本人歸化有一個極大的困難,除了種族性及對天皇敬禮外,從宗族代表性來看,集體生存的觀念,家庭相戚的觀念,在這個社會堛磳颩茪H隸屬團體,同時超越整個的二目標。

在日本傳播福音也應當採用文化形式,上流社會對學術上有好奇的心理,很可能轉向基督宗教。思潮普通是在上等社會中或者在中等社會中證實了,對精神問題有所感覺,藉此,也很容易傳到下層社會。

一九二五年後,日本教會在宗座代表馬賴拉(Marella)主教的高瞻遠矚及大力推動下,有了多方面的發展。

一九三六年,傳信部承認對天皇敬禮的儀式已經失去了最初的迷信性質,是純粹民俗的儀式;這正是歸化日本最大的障礙之一。現在他們的愛國主義與天主教信仰變得更為融洽。

一九三七年,東京教區委任了日本主教,到了一九四○年,全日本教區都由日本主教管埋。

一九三九年,教宗碧岳十二世頒《至上教宗》美妙的通諭說:

「基督的教會、天主上智教育方法最忠實的保管者,不會去想,而且也無意反對或輕視各民族所有的特徵。這些都是每一個民族所虔敬而勇敢地加以保存,視為寶貴的祖傳遺產。

教會的目標,是希望人類都能感到博愛,因而形成這種超性的合一,並不是想尋求那種純屬外表的、膚淺的,使人頹廢的一致。

凡是有助於明智而有序地發展各自能力的方法和指導,教會都一概予以歡迎,並寄以慈母般的期望,祇要這些來自各民族最深藏於內心的能力,不相反來自同一起源和終向而應負的責任。

教會在其傳教的活動中,曾一再表示,這些準則是指導教會傳教普遍的北極星。

我們前任那位令人尊敬懷念的教宗,在關於一個特別艱巨的問題上,實行以上的準則時,作了重大的決定,為他宗徒精神的卓見和熱忱,留下了不朽的紀念。

各位可敬的神昆,我們在此向你們宣佈,我們立意遵循這條路線,決不遲疑。凡加入天主教會者,無論其種族或言語,都是天主家中的子女,享有同等的權利。基督的法律及和平統治這整個的家庭。按照平等的原則,教會盡心培植優良的本籍神職人員,逐漸擴大本籍主教的行列。」

日本政府並沒有採取正式壓力。外籍主教們在這日本人民愛國熱的時候,深深地瞭解惟有把宗徒事業上的誤解消除,那就是日本教會的行政區的首領該是日本主教。

一九四○年十月五日,橫濱的主教柴邦寫信給教宗說:「在聖父座前,請接受我辭去橫濱總主教的職位,並不是因為我的年齡,我只有六十五歲,也不是健康問題,更不是因為我傳教心火的減退及對於橫濱教區不感興趣,正是因為熱愛日本教會,才採取這種特殊的步驟。

自我在橫濱就職以來,事情迅速地接踵而來。最近在此地的教會將會受到威脅,它與西方完全不同。雖然政府並沒有給我們任何壓力,但是我們也應該有先見之明;這個國家願意日本教會的領袖是日本人,這是我們修會的目標。也應當是每個傳教修會的目標,特別是聖父所期望的,我們準備達成這個目標。東京和長崎兩個重要的教區已經讓給日本主教。現在是環境的要求,不是草率的從事,是明確斷定,完全為實現目標。」

陸續不斷發生同樣的事,都是由宗徒精神所支持:「無論如何,終究是宣傳了基督。」(斐1:18)

我們應當向這些宣傳福音的人致至高的敬意,他們的無限愛心,不祇心甘情願將發號施令的職位讓與日本主教,並且在他們權下繼續他們的牧靈工作。只有天主教會在伯鐸領導之下才有這樣的奇跡出現。

傳信部不只表揚這些辭職的宗座監牧,而且盛讚讓位給日本教會的修會,他們純粹表現了慷慨大方的精神。

這堣甝珗D明會總會長祁雷(Gillet)寫給傳信部部長畢翁底樞機的信:「我向閣下保證,我們將常跟從傳信部,我們與傳信部同樣的關心,同樣地祈求上主,也服從傳信部的指導。我們整個傳教士在教會的新領袖指導之下不但繼續工作,而且比以前更努力。這樣證明他們不是為了現世,也不是為了個人,而是為光榮天主、拯救人靈,他們遠離祖國,為了獻身于教外人的歸化以及照顧教友。」

一九四一年,日本政府承認天主教會在法律上的地位。從此,基督的教會在平靜與艱苦中繼續前進。就如第三世紀中葉聖西彼廉所說:「教會常是一個,因了繁殖而增加,因了傳佈而擴大,正如四射的光芒,光源只有一個,樹枝茂盛,由根發出之力也只是一股,從水源流出的江河能有無數,好像力量分散,卻仍然出自同一的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