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問日本長崎

剛恆毅

八月十六日,我們訪問長崎∼天主教最有名的中心。在十世紀中曾有過無數的殉教者,也曾在這媟N外發現了一萬五千名教友,他們在二百多年中,沒有司鐸,除了付洗,沒有領過其他的聖事,在殘酷的教難中,始終保持著信仰。

感人的故事

一八六五年,日本再度准許外人入境,柏若望(Petitjean)神父在長崎建立了一座小聖堂,他首先發現了一群陌生教友,看了他以下記錄的人,沒有不受感動的:

「有一群大約十二或者十五人男女老少,非常好奇地站立在我們的聖堂門口;我趕快把門打開,慢慢地走向祭台,這些參觀者跟在我後面,我誠心地祈求上主賜福他們。一個月來我在聖體龕中供著聖體,我跪在慈善的救世主前朝拜,求祂賜我適當的語言,以便感動四周的人。

我剛一祈禱,一位四五十歲的婦人把手放在胸前,走來對我說:『這堜狾釭漱H,是不是都有與你一樣的心呢?』

我答道:『當然啦!請問你們是從那堥茠滿H』

『我們都是從浦上來的;那堮t不多所有的人都與我們有一樣的心。』

接著這個婦人就問道:『聖母瑪利亞的像在什麼地方?』

我聽到呼叫聖母的名字,就不再有什麼疑問,我知道,她們必然都是日本以前的那些教友的後裔,我就感謝天主,賞賜我這個安慰,我就率領那群人,前往聖母的祭台前。

大家照我的樣子都跪下,開始祈禱;喜樂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使他們說不出話來。他們一看見了聖母像,高呼說:『真是聖母瑪利亞!她手堜窱菄滿A就是她的聖子耶穌。』

他們中的一個,毫不遲延地走到我跟前說:『我們每年的十一月二十五日慶祝耶穌聖誕(按日本的古曆十一月就等於十二月),是日半夜,耶穌降生在馬槽堙A以後生長在窮困中,三十三歲時,為救贖我們的靈魂,死在十字架上。這個時候,是我們的憂苦時期,你們也過這樣的時期嗎?』

我回答道:『是的,我們也守嚴齋。』我也解釋了四旬期。

我和浦上的教友約定,不久去看望他們。我慢慢地會發覺到,他們尊敬十字架、愛慕至聖聖母,也念經,但我不知道念的是什麼樣的經文。」

我們跪在當年傳教士與教友相遇動人場面的那尊聖母像前,感動不已。後來,我們參觀了浦上∼全日本教友最多的地區,那埵陵y宏偉的聖堂、一座卓越的修院、二間小型博物館,堶惚O存著教友在教難時以及教難後,世世代代所遺留下的聖物,我們曾注意這些教友們的真誠的信德∼他們願意恭敬聖母,因為找不到適當的像,就用觀音像來代替,她是位慈悲的女神,手中抱著嬰兒,是位慈善的母親。

教難後的檢討

一五九六年,一艘擱淺的西班牙軍艦上的水手,大事渲染西班牙的能力,不明智地說,西班牙依仗著傳教士佔據了世界各地。因了和尚們的煽動,因而引起太閣王的不信任,在一五九七年,判決六位方濟各會士、三位耶穌會士、十七名教友,一齊被釘死在長崎的聖山上。接踵而來的,是聖堂被焚、不少的教友遇難。一六三七年,在有馬地方的二萬五千教友,被集體地屠殺。(一六二五年左右,日本教友曾超越六十萬大關。)

事隔一世紀,可以把日本教會遭受到的災難總結在下面的幾點:

一、日本人確信所看到的傳教士的工作與外國經濟政治有密切的關係。

二、傳教士的一些隨便的行為,與他們所宣講的教會不調合。

三、修會與修會彼此起了爭端,忘卻了聖伯鐸的話:「不是做托你們照管者的主宰,而是做群羊的模範。」(伯前五3)因此,給日本帶來不良示範。

四、在多疑的日本人眼中,教會仍然是個外國機構,因為傳教士迷失了方向,沒有能夠實現傳教工作的最初的目的:把教會建立在自然的基礎上,就是建立日本教區神職。

五、假若傳教士在開始時,不優先顧及自己的修會利益,而在適當的時期內,把自己的傳教區轉變為本地教會,把自己的工作與外國人的經濟政治利益分開,或許日本的傳教史會有更新的一頁,基督的神國也將更為擴展。

六、不少的傳教士為了信仰傾流了鮮血,成為聖者,但是,士兵的代價是一回事,將領的戰略又是另一回事。

日本人值得尊重與信賴,由於司鐸、教友光輝地殉教,以及兩個世紀半來,教友們的忠貞可以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