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應

二水心台

「蝴蝶效應」是現代人耳熟能詳的一個詞,但它不是什麼新鮮的事;許多古老的宗教人士早已知悉其中的道理,只是沒用這個詞說這個理而已。「輪迴」豈不就是蝴蝶效應嗎?萬物息息相關,萬物都在輪迴,只是以人為本的宗教教義,常是以人為中心述說輪迴的道理,對於其他物種較少談及;在宗教人的心裡,很清楚地知道萬物互動乃是天經地義之事,任何的思言行為無不影響其他存有的輪迴方向與境地。基督徒體會到,也深信著「基督奧體」的受造真相:萬物藉著基督,也因著祂而存在,祂貫通一切,並在一切之中;牽一髮而動全身,任何基督奧體的細胞的任何病變,必然帶給其他細胞不良的影響,必然使其他細胞同受其害。反過來說,健康而努力的細胞也必使其他細胞受益。所以聖保祿宗徒才有「神恩雖有不同,卻都是為了建樹基督奧體而存在」的說法。(參弗4:12)

蝴蝶效應其實是宗教哲學的基本理論與架構,因為宗教哲學是建基在人與宇宙萬物共生共榮的現象真理上。人或其他任何存在之物都無法獨立存在,除非人與萬物和平共存,否則人類社會無法安居樂業。當人類生態侵犯到其他物種的生存空間時,人類就要自食其果,生態大亂。禽流感、非典肺炎、狂牛症、口蹄疫這些近年來帶給人類的衝擊,不是人類與其他物種生態相互影響,彼此傾軋的現象嗎?這不就是蝴蝶效應嗎?一傳十,十傳百的效應就是蝴蝶效應嘛!

蝴蝶效應可以應用在人類學術與實際生活的任何領域上。經濟、政治、軍事、藝術……不論那一方面,只要用蝴蝶效應的眼光來觀察,就不難看出各種因果現象的來龍去脈。某個地區股市的漲跌,勢必使其他股市市場生起漣漪,而股市生態的改變也不免使各地經濟狀況跟著變化;經濟與政治、與軍事、與教育、與文化……與哪一方面沒有牽連呢?

自從有一個人開始使用「蝴蝶效應」這個詞以來,許多人就跟著大做文章,好像它是一個重要的新發現,但對宗教人而言,它不過是一個名詞的發明而已。當然有許多所謂的「專家」或「學者」,想要精確地藉著蝴蝶效應理論去預測某些現象可能造成的後果,但宗教界的「智者」卻只重複地提醒大家一句古老的話:「那些聽天主的話又去實行的人,就是我的父母、兄弟和姊妹。」(參瑪12:50)聖人方濟稱呼小鳥為弟兄,以姊妹呼喚花草,因為它們「自然地」承行天主的旨意。這些智者聖人所有的呼籲,不是預言,而是真實的生命體驗分享,它的目的只有一個:「先尋求天主的國和祂的義德,其他的一切自會加給我們。」(參路12:31)不必預測,只要信賴就夠了。不必提出新名詞,只要踏實地彼此相愛就可以高枕無憂。

「蝴蝶效應」固然是一個可愛的名詞,對於追求新鮮感的現代社會當然備受歡迎,但若為追求人類社會的長治久安,我們還是跟隨智者聖人的腳步較實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