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經內「我信其降地獄」應如何修改

楊鍾祥

三位信友在主日彌撒後談及為何「日常經文」(1991年版)內,信經有「我信其降地獄」,第三日自死者中復活語,而主日感恩祭典則無(1982年版)。返家後經查考,美國之唱經本,及羅馬之唱經本(Liber Lisualis)內亦均無「我信其降地獄」。但梵蒂岡出版之《天主教教義》(1994年版)仍保留,但有說明。

教友會懷疑基督被釘死後怎可去降地獄。如看到梵蒂岡教義說明,即知不是我們說的「地獄」。其教義之五段要點如次:

一、新約斷言,被釘死的基督在其復活前,曾到亡者所在地逗留,這是宗徒們對基督降入地獄(英文用Hell)的解釋:亦即耶穌一如其他所有的人經歷了死亡,同時祂的靈魂在亡者所在地,接觸了其他的人,但祂是以救世主的身份降在那裡,對關閉在那裡的靈魂宣佈佳音。

二、聖經稱基督死後所去的那些亡者的居住地為「地獄」(筆者所談係英文本,因其用Hell,故稱地獄。希伯來文用sheol,希臘文稱hades:此係教義本內原文之註),理由是在該地區的靈魂已被剝奪謁見天主的權利。這是所有亡者的情況,均在那裡等候救主:同時這並非表示他們的前程一致,正如耶穌基督用一窮人拉匝祿被接入亞巴郎懷抱裡的比喻所顯示。亦即很肯定的在這裡的聖靈們是在亞巴郎懷抱裡等候救主,基督降入「地獄」時亦予救贖。但基督降入時並非救贖應被處「永罰」的人,只是為關切先祂而到此處的善良人士。

三、甚至聖經亦對亡者傳達,基督的下降是將聖經內救贖的消息帶給他們,但其真正重要性則予擴大:亦即基督對所有時代、所有地區、所有人類的救贖,因為所有被救贖者均係對救贖的分享。

四、基督下降至亡者所在地,以便亡者能聽到天主子的聲音。生命的創造者耶穌基督,經由自己的死亡毀滅了擁有使人死亡能力的惡魔,同時救贖了所有經由死亡恐懼遵從生命限制的群眾。自死亡興起的基督掌有死亡和冥府的鑰匙,因此,無論在天國、地上或地下,每人均應對耶穌跪拜。

五、祂去地下尋求我們的第一位父親亞當,把他看作失落的羊,擁有巨大願望的基督訪晤那些在黑暗中及死亡陰影中生活的人。祂自禁錮中解脫了憂鬱的亞當和厄娃∼祂同時既是他們的天主,也是他們的兒子……「眠者啊!我命令你們要振作起來,我並未創造你們成為這裡的囚犯,從死中興起吧,因為我是亡者的生命。」

根據以上說明,「我信其降地獄」一語,耶穌確實是去了那個地方(但並非我們所說的地獄),究應保存、去掉或更正,似應作以下的考慮:

(一)這個「地獄」在教會最初的來源係根據希伯來文的sheol或希臘文的hades,但sheol的意義係希伯來早年「亡者住所」的思想;hades係希臘神話裡「亡者地下的住所」。既與我們所稱的地獄不同,我國亦無此一意義的專用字。英文用Hell,這個字有hades的意義,但一般人一看都認為是指地獄,如不經特別指定,也會發生錯誤。

(二)拉丁文、英文及中文彌撒中之信經內,均已去掉,但有思想的信徒則會懷疑基督死亡後復活前究竟在哪裡?就在墓中?回了天國?還是在世上轉一轉?(編按:「今天你就要與我一同在樂園裡」(路23: 43b)

(三)如何保留原文,一般人則多認為「基督怎會降入地獄」?雖其神力可防制火燒或其它任何痛苦,但下地獄的罪人是永遠的懲罰,不得解救,難道基督還會去探望和安慰這些人,是表示關切或歉意嗎?

根據以上考慮,似宜將「地獄」改稱。如我信其降入「亡者待命所」或「亡者居地」;或(仿佛教傳入中國後,將其nirv??a轉為)「涅槃」。惟涅槃之意義,太不明顯,非口頭或文字之說明,知其定義者甚少,以簡詞為宜。如無適當專用名詞,似可考慮「亡者待命所」或「亡者居地」類似詞較明顯易懂。(編按:安德神父譯為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