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談地獄

二水心台

在天主教與基督教的傳統教義講授中,「地獄」是重要的主題之一。佛教徒也相信在六道輪迴中,也有所謂的「地獄道」。不過佛教教義中的地獄道與基督宗教中「地獄」的概念並不完全相同;前者在輪迴的概念中,仍保有一絲絲從中超脫的可能性,而後者則界定為「萬劫不復的永苦境界。」看起來,基督宗教似乎更嚴格一點兒,難怪常聽人開玩笑地說:「信耶穌比較危險,還是不信的好。」

有一次有一位教友要我勸勸某位神父,請他講道時,不要常講大罪、小罪、下地獄等事。其實這些都是基本的教義,主要是為「初學者」設計的;若為「深造者」,應該更廣泛並更深入地探討與靈修相關的事物。從較窄小的角度來看這位神父講道的內容,的確,常講罪過或罪罰的事,並不十分合適,但從更宏觀的角度來說,教會裡有些人常談罪與罰的事,是必要的。

在每個人的靈修成長史中,「苦」是不可或缺的要素。我們常說:「跟隨耶穌就要與耶穌走一樣的苦路。」「苦」在佛教教義裡是四聖諦的第一聖諦;佛教徒相信不經一番寒澈骨,不得梅花撲鼻香。可見基督徒與佛教徒對於靈修的起點或其重要元素,有一致的看法。「苦」以各種不同的樣式打攪著我們的生活;我們不止有生、老、病、死等生理之苦,我們還有憂悶、恐懼、求不得、寂寞、貪得無厭等心理之苦,我們更有渴望脫離人生苦海的精神之苦。人性無法甘苦如飴,但為了靈修的成長,我們卻必須學會善用苦事,化苦為樂,從病苦的經驗中悟出脫離苦海之道。

地獄象徵的是極苦的境地;許多聖人在神魂越拔中,都經驗過地獄之苦,相對地,也才能品嚐出天堂的極樂之境。凡人之苦是泛泛之苦,雖非極苦,卻斷斷續續,綿延不絕,也因此凡人要體驗天堂之樂,恐怕也是遙遙無期,渴望而遙不可及。

眾人都參與了耶穌基督的救贖工程。在天主奇妙的安排之下,每個人都扮演著不同的角色,在救恩的歷史中,發揮著自覺或不自覺的救贖功能。因此,有人講地獄,有人講天堂,有人談人生,在聖神的推動中,都有助於天國蒞臨人間的實現。每位基督徒或宗教人,該想與該做的只是:我要如何努力地體悟天主的旨意,並付諸實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