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禽流感與狂牛症

二水心台

天災之後總有人禍,而人禍常使天災之形成加速加劇。常見的濫伐濫墾、空氣污染是典型的例子,其因其果都摻雜著明顯與不明顯的人為因素。有心人士雖大力疾呼,或甚至推動各種防患措施,總有回天乏術,挫折不堪之感。人類社會到底生了什麼病?病情是何等的嚴重?實有必要予以診斷與治療!

對於嚴重的天災,人們慣以簡單的「自然界反撲」的說詞道出其原因,但自然界真的在反撲嗎?自然界不是只為了保持它一向堅持的生態平衡而已嗎?易經中「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的話,我們都耳熟能詳,卻大都忘了落實在生活中,每次天災之後,討伐人禍之聲不絕於耳,但有多少人再度想起「天行健」的道理而付諸實行呢?

古人與自然界保持良好的互動關係,彼此相倚相生;自從產業革命之後,科技逐漸發達,人類社會的商業行為,也由滿足生活的必需進展到增進生活的舒適、方便與快速,以至於對生活「必需」的定義,一再擴充改變,奢侈與必需的界線,不再清楚,貪得無厭的習性,蒙蔽了判斷必需的準則,進而創造出許多破壞生態平衡的藉口。人類為了享受,不斷地擴展勢力範圍,不論土地、海洋與天空,動植物的生活空間一直受到壓縮,以至於人與其他生物與無生物的生存狀態,不再均衡,人與其他生物與無生物互相爭奪地盤,想倚相生的情況不復存在。

禽流感與狂牛症似乎只是家畜家禽的疾病,但明顯地,人也深受其害。養殖生活固然使人類由似乎朝不保夕的狩獵型態「進步」到安定的畜牧型式,然而人類對於畜牧的量與質、畜牧的方法與使用的飼料等相關問題,可曾深入探討其合宜與否?為了滿足大快朵頤的口腹之慾,加上其中伴隨著似乎可以滿足其他慾望的複雜商業行為,使得人類不知不覺地、不擇手段地運用各種科學技術,以達到快速量產的目的。問題發生後,人類要如何自保?除了想辦法消滅「病原」之外,人類可曾檢討相關的「節制」問題?

「貪念」是人類本身及直接間接影響其他造物生存的問題;貪念若無法適當節制,類似狂牛症或禽流感等人畜相通疾病將層出不窮。耶穌曠野祈禱的故事教導我們要抵制物質享受的慾望、權力慾望的誘惑,以及高人一等的吸引力。天行健的事實無庸置疑,但自強不息的君子在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