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教會的情景

楊鍾祥

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去世後,幾乎所有稍為重要的國家,包括多數回教國家,均派有領導或主要人物,前往梵蒂岡參與教宗之葬禮,而目前已成為世界主要大國之中國則例外。不錯,這是因為中國與梵蒂岡並無外交關係,因而有此例外;中梵外交迄今未能成立,據聞主要原因係中共認為宗教亦係國家的機構,其主導人物如主教,不宜由國外任命,此對天主教之國際性與統一性而言,實屬例外。

此一問題是否長期無法解決,雖難推斷,但根據TIME 週刋報導,以大陸信徒比例最多之河北省省會石家莊為例,地下教會目前,包括追思教宗之典禮,不但已非祕密,且有小規模之遊行。而官方教會與地下教會,亦經常有交際來往。這可能是因為中共在經濟上採資本主義作風(已成半共產主義,亦即只在政治上採共產主義。)

梵蒂岡考慮大陸共有一千萬信徒,台灣僅三○萬,同時台灣之教會無論在任一黨團之統治下,均不致遭受任何蹂躪,而大陸之較重大問題,必須解決。TIME此文之大標題是「兩種教會之情景」,而小標題則是「下任教宗是否可醫療梵蒂岡與北京的裂痕,同時強化與中國千萬信徒的連繫?」其原文如次:

石家莊是河北省的省會,亦被稱為煤煙性工業首府。某堂區本篤神父是未被中國政府承認的:他是一地下司鐸。但他從事自己的業務時,顯然並不隱祕,在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去世後第四日,根據其鄰人的觀察所見,本篤神父率領四百位信徒,手持蠟燭及教宗之玉照,經一安定街巷遊行回至聖堂之庭院。在追思彌撒中許多人哭泣、祈禱,並列隊領聖體。當局並未企圖阻止他們。本篤神父說:「只要我們不抗議,不燃放鞭炮,基本上就不會遭受干涉。」

次日在北京,經官方批准、亦即由國家主管的愛國教會所經營的東堂,亦表達同樣熱忱,這座教堂懸掛了紀念教宗的旗幟,一位穿著紫色祭衣的神父領導信眾為教宗作「安享天國」的祈禱。這是自一九五一與梵蒂岡斷絕外交關係後,中共首次同意各教堂紀念教宗的去世。由於全國約一千萬天主教徒聯合哀悼去世的教宗,於是對地下教會與官方教會之區別程度如何,已感模糊。香港聖神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安撒尼蘭表示:「目前地下教會經常公開活動,而官方教會亦承認教宗之精神上與宗教上之權力。」他繼續表示,此一哀悼憂鬱之發洩,「使地下教會與官方教會雙方間之關係,較過去五○年任何時期,更為接近。」

此一聯合行動,對下任教宗呈現一機會。教宗若望保祿二世末完成之願望是:訪問中國與北京重新建立關係,俾便梵蒂岡得與中國天主教會直接連絡,並因而具有一較大能力以反對政府之壓迫。但在另一方面,中國將會要求梵蒂岡與台灣斷絕外交關係,因其認為台灣係一變節之省。在過去十年之談判中,教宗之代表已清楚此方面之障礙,但主要的絆腳石仍在:北京拒絕接受教宗任命中國主教之權力∼認為是對外割讓權力。

教宗去世後,北京外交部雖曾表示哀悼,但雙方尚未返回談判桌。香港陳總主教表示:「中國方面對談判並未表示較高之興趣。」

此外,中國於三月曾發表一傳閱聲明,在「宗教規章」內重述所有教堂必須向政府登記。大部份地下天主教會(全國大約五百萬眾)予以抵抗。警察於三月曾拘留溫州市之地下主教,根據河北中部天主教徒的表示,當局已增強對該地區教徒的監聽。

然而就整體言,當地之天主教領導人物享受較以往與羅馬較多之接近機會。根據梵蒂岡表示,所有七○位主教中已有六○位被教宗承認。縱未被承認的主教(一般係因以往對梵蒂岡之批評),仍可執行合法之洗禮、告解及提供其他宗教勤務。梵蒂岡亦不反對地下主教參加官方教會。梵蒂岡一公職曾告訴美國時代週 刋:「中國官方教會仍是一教會,同時其教會之執行,亦仍屬有效。」

在河北,本篤神父經常與聖堂附近之官方教會合作。香港陳總主教說:「對天主教徒而言,所謂自由即係與教宗保持連繫。」中國天主教徒希望新教宗(較前任教宗)能與中共作更接近之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