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全靠祢了

曹敏誨

有的時候,是我的親人、朋友在大苦大難中;本能地,我一定先告訴我的主,求祂幫忙,再求祂光照我、給我力氣,讓我知道我能做什麼,並用力去做。

前年四月SARS風暴來襲,我們堂區一位姊妹在短短一個月內失去了至愛的母親、夫婿,她自己和兩位弟弟、妹妹、妹夫也先後發病入院,弟媳更自入院就在加護病房插管隔離。

原本我與這位姊妹稱不上熟稔,但我主給我造的這顆心,就是只要有近人受苦,我立刻感同身受。所以打從得知她母親過世、她入院隔離治療,到她先生治療無效身故、弟媳屢次急救,我一直用心用力陪伴著她。我每天掛電話給她、三天兩頭送東西去,懇求熟識的神長、修女們全力代禱,帶領慕道讀經班的伙伴們做敬禮、唸玫瑰經。我也主動照顧她十七歲的女兒,為她做便當菜,協助她熬過小小年紀極難承擔的苦難。

慢慢地,她不再哭喊,不再自言自語,她的心緒逐漸平穩,思路恢復條理。但她的病情進展緩慢,她住的(醫院)那層樓全層只有她一個人,醫護人員都在另一層,每個進她房間的都穿得如同太空人,房間內沒有任何設備,沒有電話,連與護士聯絡的拉鈴都沒有,點滴沒了、針藥跑到皮膚去了等等,都得打手機向護理站求救。她夜夜不能睡,常是坐在馬桶上看天亮…。

我急啊。怎麼辦?我能做什麼?怎樣才能減輕她身心的劇苦?我求啊,自己求,懇請神長、朋友們求,在彌撒中邀請弟兄姊妹們同聲呼求。就在這個時刻,我又得知她弟媳比她更慘;因為照顧病危的婆婆,不到四十歲的生命突然掉進了苦難的深淵,隔離、加護、插管,看不到一個親人、說不了一句話,身體的極苦還要加上夫婿也是SARS、孩子只有國小,天大的災難憑空而降!

我急啊。我主啊,禰說過我們只要帶著信德呼求,禰必為我們成就;禰總是要我們「求罷!」現在我求禰了!別忘了禰是全能永生的主,是無限仁慈無限愛的主,求禰憐憫她們,求禰看顧,求禰救援,求禰安慰她們!

可她插管的弟媳在劇苦中啊,我主,求禰告訴我,我能做什麼?想到她日夜一個人躺在隔離加護病房,還要受插管的大苦…,我主啊,禰曾說的「人不能用自己的思慮增減一肘的生命」,禰沒說人不能把自己的壽命奉送給近人。我主,就這樣了,我求禰,是認真的,我求禰,若禰原給我的不滿七十年,求禰把我的給她一年,至少讓她回去把孩子們安排好,自己也準備好;如果超過七十年到七十五年的,全給她;如果超過七十五年,就給她五年。那位姊妹說她弟媳是非常好的女孩,如果弟媳就這樣為照顧她母親而去,她的自責自疚會讓她更難恢復。我主,我求禰了!

小小的「人」,小小的受造物啊,我們遭逢這樣的大苦大難,才深深感受到如此無力、如此無助,深切體認到自己的渺小、無能。我的主啊,就靠禰了,全靠禰了,禰有大能,禰是無限仁慈的,我們全靠禰了!如果沒有禰?…如果我根本不知道有禰?…天啊,我不敢想。

小神操

祈禱後默想:我的近人遭逢變故、受苦受難時,我為他們做了什麼?我全心依靠祂、求祂沒?

◎一定是主看顧了她

終於,在歷經千苦萬難之後,醫生說這位姊妹可以出院觀察了。又經十四天的居家隔離,回院複診一切正常–––她完全康復了!主日又像以前一樣收奉獻、幫忙這、照顧那。感謝我的主啊!

她的弟弟、妹妹、妹夫也先後病癒出院,惟有可憐的弟媳仍受著身心劇苦的煎熬。經過多次搶救,她的管子拔掉了,但全身無反應,也全無意識,醫生認為只能等奇蹟了。我急切地掛電話給神長們、修女們,懇請他們繼續用力代禱,邀同朋友們為她誦玫瑰經,先生、兒和我每天不論多忙多累,一定共唸玫瑰經,全心全意祈求吾主看顧她、救她、恩賜她早早甦醒,求吾主憐憫她的兒女、家人,看顧他們…。

有一天,見到她的先生,也就是那位姊妹的弟弟;他緊緊抓著我的手說:「一定是天主照顧了她,因為每一次的大難關她都衝過去了!最近護士發現她會默默流眼淚,眼神比較凝聚,手好像也有點力了!感謝主!謝謝大家的祈禱!」

感謝我的主啊!禰曾以窮寡婦求不義判官的比喻教我們要恆心祈求,我們這就聽禰的,我們會用力地求,一直求到這可憐的姊妹甦醒、康復為止。我主,求求禰,求禰悅納我願意送給她的歲月,求禰憐憫她只有卅多歲的年輕生命,就因著照顧病危的婆婆,一下子成了這個可怕局面!我主,禰要我做什麼都行,我每天的小克苦、小克己都算她的,求禰看顧她,減輕她身心的劇苦,恩佑她快快甦醒,快快康復…禰是全能的主,為禰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我主,求禰了!

小神操 

請您也為這位可憐的姊妹祈禱。但願您看到這文章時,她已痊癒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