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疼憨人

呂吾三

閩南人有句話「天公疼憨人」。「憨」就是愚笨、不聰明的意思。「疼」就是憐愛的意思。若改用天主教的詞彙,這句話就是說:「對那些社會上被認為是愚笨而不聰明的人,天主反而給他們更多的恩寵。」

 所謂「憨人」,指的是那些忠厚老實,不願爭強好勝,不與人爭鬥,不露鋒芒,不處處表現小聰明,也不在乎吃虧的人。但是,在這個自由競爭的社會,凡事強調自我宣傳表達,「憨人」就不容易爭取到出人頭地的機會,甚至「憨人」被「聰明人」所利用,明槍暗箭射傷了,還不知不覺地繼續為聰明人效勞賣命。「憨人」似乎得不到太多的便宜,也難以一嚐成功的滋味。但是,也因為這人的「憨」,沒有什麼戒心,反而容易結交朋友。當別人勾心鬥角、互相排擠時,這種人不受影響、繼續工作;當別人內心交戰,徹夜氣憤難眠時,這種人仍能早睡早起、心安理得;當別人鬥得鼻青臉腫時,這種人卻能明哲保身;這就是天公「疼憨人」的方式。

在這知識爆炸、人與人互動關係頻密的時代,作「憨人」還真是很不簡單的事哩!因為我們看到很多「瞎子摸象」的報導,聽到很多「似是而非」的消息,經歷許多弄不清來龍去脈的事情,很容易就被捲進漩渦「逞強鬥勇」、「判斷別人」,因而使自己內心不安,也讓別人痛苦難安。

「憨人」背的十字架比較粗重,經過的道路也比較坎坷,但是他卻不以為苦,甚至還能在苦中作樂,他的秘訣就在於「棄絕自己」。「憨人」懂得只有「棄絕自己」之後,才有力量背十字架,才有決心天天跟隨耶穌,才能保全生命。因為棄絕了自己,憨人不會自以為是,更不會自我膨脹,也不會多愁善感或遷怒於人;因為棄絕了自己,憨人不會被外界的形勢或可畏的人言,動搖了他與天主的關係,擾亂了他內心的平安。耶穌的真門徒,常常就是典型的「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