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福傳大會至聖體大會

張春申

多年以來筆者在「恆毅月?」每年發表同一主題的專欄,去年的「梵二教會學」已告結束;商討之後,今年則擬以「恆毅觀察站」作為主題,但必須先說明一下。

天主教中最有權威性的一份週報,中譯名為「羅馬觀察報」,原意本是「羅馬天文台」,它發表的主要消息或文件都是關於天主教羅馬教宗的動態與教會訓導,其次則是全球天主教的重要活動。至於所有其它的議論性文章幾乎多為詮釋教宗的訓導。總之「羅馬觀察報」是向教會與世界大眾報導羅馬宗座的週報,與天主教別的?物截然不同,其權威極高。

至於今年我們採用「恆毅觀察站」,除了能夠令人想起「羅馬觀察報」之外,並無其它可以聯想的意思。首先,所有文章皆由筆者個人負責,「恆毅」主編充其量僅是認為「並無妨礙公教信仰」而已;即拉丁文所指的(Nihil Obstat)。筆者在神學領域工作數十年之久,應該對信德道理相當熟悉,只求發揚廣大,絕不敢去冒犯,這點自知之明應該有的。也等於說,「恆毅觀察站」發表的文章,乃是筆者根據信仰的觀察而寫出,僅是藉本?來發表,與讀者分享。至於我們觀察的對象,不只限於台灣天主教會,應該也包括到台灣社會,甚至世界上的重大事件。

作為「觀察站」的初次注意的目標,即是將在南部高雄舉行的聖體大會,它是教宗若望保祿欽定的聖體年的台灣天主教之隆重開幕禮,動員大眾參與應該不在話下。至於我們則根據一些過去的經驗與觀察,願意自台灣天主教的當務之急來討論聖體大會。

召開大會誠是小小羊群的台灣天主教的「最愛」,由於我們教友人口不多,三十萬已經成了標準數字。不過根據內政部的統計,數年之前則僅有十八萬的記錄。兩者顯然差別很大,不過我們至今並未聽到任何官方的解釋,反正十多年來的標準天主教人口是三十萬,好像並未增減似的。當然也有超然的聲音表示,數字不重要,其含意則是重質不重量。那麼究竟我們天主教會的品質又如何呢?這方面的報導並不多,無論如何有一點值得參考,即是各堂區的主日彌撒的參與情況又是怎麼樣?比較幽默的答覆卻是在台灣打工的菲律賓教友常是擠得聖堂滿滿的。當然這又僅是數字問題。無論如何,像聖體大會這類的盛典是應該舉辦的,這是普世天主教的大事,我們只是願意把它與台灣天主教已經舉行的數次福傳大會聯在一起思考。

在我們的記憶中曾有前後兩次福傳大會,都在頗有紀念性的時間舉行。第一次是為紀念利瑪竇來華四百週年之後的1988年舉行;擔任這次大會的籌備工作是現在的高雄樞機主教耶穌會士單國璽。大家應該沒有忘掉這次大會,它幾乎超過三年的準備,以及隆重的開幕典禮與傳信部長董高樞機的蒞臨。這是一次在輔仁大學中美堂的盛典,前後的種種事跡出版了四冊巨著。結果主持福傳大會的功臣大受台灣天主教的注意,以及羅馬傳信部的重視。但是人們始終不解的是,為什麼福傳大會之後,台灣天主教並不因此茁壯。本來統籌一切的負責人最應該對此深深檢討的,不過他卻熱衷於大會一類的盛舉。將近公元兩千年又計劃第二次的福傳大會。這次是在台北新店主顧會新建的文萃樓舉行,雖然規模沒有第一次大,但是其思考模式並未改變,其結果如同第一次,並未拉高台灣天主教的人口數字,至少四年之後的情況如此。於是福傳大會這類方法應該置諸一旁了。又有什麼方法面對台灣天主教的現況呢?令人不能不問的,即是為什麼不去檢討呢?究竟我們的問題出在那裡呢?對症下藥,然而不診又能想出什麼好藥來呢?

但是四年之後,又有機會開大會了,這次勢在必開的是聖體大會,我們正值教宗若望保祿二世欽定的聖體年上。有關聖體年、聖體聖事等等,羅馬觀察報上已經發表了很多文章,都是為普世教會參考的資料。不過我們在台灣天主教的具體情形下有意加上一個備註,作為自身的檢討。聖體可自彌撒之內,與彌撒之外兩個方面來討論;然而不論那一方面都與「臨在」的奧義分不開。彌撒中是耶穌基督十字架上死亡與死後復活的聖事性臨在,亦即基督的生命之祭獻的臨在。至於彌撒之外,則是祭品:耶穌基督的聖事性臨在。兩者的重點都是耶穌的祭獻,十字架上祭獻。

那麼台灣天主教在這聖體年中,是否應該集中在祭獻的觀點上呢?不論在教理方面或是在禮儀方面都指向祭獻。由此加強贖罪祭的意識,「愛就在於此;不是我們愛了天主,而是祂愛了我們,且打發自己的兒子,為我們作贖罪祭。」(若壹、四10)贖罪祭要求我們自身悔改、轉變。

我們的轉變具體地該是自福傳大會至聖體大會,因此主持其事者都該在聖體年上檢討福傳方面的缺失,也許它是過猶不及的缺失,或者是故意逃避的缺失,惟有自認缺失的教會真正感覺需要贖罪祭。為此再三召開福傳大會之後,台灣天主教應該對症下藥地舉行聖體大會。

的確,聖體年,聖體大會可由不同的心情,以及不同的方式舉辦,但是為了台灣天主教,我們的詮釋是自福傳大會到聖體大會;其神學意義並不明顯,但是在台灣天主教中如上所述,卻是相當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