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的藝術和宗教

剛恆毅

藝術

從景山鳥瞰北京城,整個的城籠罩在綠的景色中。古老遺跡的優美線條,更突出在這綠的景像中。藝術就如展示的花朵。全球任何地區都沒有像中國那種栩栩如生藝術的氣氛。范雷(Vare)說:「聖地對中國人來說,很少劃分界限。寺院不只限於一處或幾處在山腰裡建築的神聖地方,而也包括整個山岳──藍的芎蒼也在內。不只是和尚歌頌菩薩,也不只是香爐裊裊上升的煙雲,而洞裡和林間的喃喃風聲,以及鳥兒歌唱聲組成了整體崇拜的樂隊。豔麗的花朵像似永遠焚不盡的梟梟上升的煙雲。」

中國藝術包括一些結構與裝飾要素,在整個遺跡上就如西方古典藝術一樣。但在處理古典藝術上實現了不同的觀念,因此中國藝術的古典要素是混合在各式各樣的紀念物上的,如:皇宮、親王府邸、廟宇、陵墓、迴廊、學校等等。

在北京仍然保存著元朝時代所建築的鐘樓與鼓樓;孟高維諾、馬哥勃羅、真福和德理都曾看到過這二座建築物,鐘樓極其雄壯,可與埃及的金字塔相媲美。馬哥勃羅與真福和德理對中國所作的描寫仍然很生動,因為中國生存在一個鞏固而統一的基礎上。西方動盪的歷史是不能與之相比的。

宗教

在北京不管內城、外城,散佈了不少的廟宇。家廟的禮俗多是家庭性的、習俗性的,很少帶有宗教性,而在佛教寺、道教觀內經常舉行宗教的儀式,一般人也很少上廟去,一年的節令中或許去一下。

皇帝就如天的兒子,是古禮的大司祭,春秋二季在北京城外,皇帝沐浴後,代表全國老百姓祭天;這種敬禮出源於一神教,後來混有迷信的成份。不管怎麼說,具有極高的宗教意味,在藝術而言,天壇是世界上最美的遺跡之一。

戴遂良神父說:「中國最初的禮儀不屬於一個朝代、教派或學派,而是超然的、是不能改變或侵犯的。儒家得勢的時候不能增加,佛教、道教得勢的時候也不能減少。因此歷代所用的頌詞仍然是古代的。」

中國內地的許多寺院倒塌了不少,但是北京城內的幾座喇嘛廟香火倒很鼎盛。有一天我讀到向阿彌陀佛禱告的一段美妙經文:「南無阿彌陀佛,救世救人慈悲之祖,弟子誠心誠意求賜重生淨土,大慈大悲菩薩救我脫免塵世劫數,請照顧我,猶如水中之月的誠心。」只要以基督之名代替,我們也可以誦念。

後來,我曾拜訪西城的寺院,他們很有禮貌地請我進去,與我們的隱修院很相似。我看見餐廳裡有四十多名剃光頭的學生,默默地吃著小米飯,在大廳的一端有人在誦念經書。飯後,兩個兩個靜靜地進入內廳,向佛像深深地致敬,然後開始休息。他們的服裝及光頭,像極了我們的修道生。

假如有朝一日,在中國也盛行隱修院的生活,不必把西方的方式搬過來,因為已經有了現成的一切,只要把啟示的真理帶來就夠了,把他們禱告佛及其他神祇的名,代以他們不認識的天主之名就可以了。

教會

若望孟高維諾的教會在十四世紀曾興盛一時,可惜曇花一現,隨著元朝的滅亡而消失了。十七、十八世紀,利瑪竇、湯若望、南懷仁、郎世寧及一些優秀的耶穌會士在宮庭裡任職;後來遣使會士及馬國賢神父代替了在宮庭裡任職的耶穌會士。有幾位親王、公主、郡主也歸化了;幾位皇帝對天主教會很感興趣;教宗的特使多羅與嘉樂在宮庭裡也受到禮遇。因了西方教會的特質與禮儀之爭,使得傳教工作幾乎盡付東流。

為信仰而殉難的徐德新主教曾在北京坐過監,不少的人在北京及其他的地方也傾流了鮮血。我時常想起拳匪之亂,北京就有六千犧牲者。「中國教會接受了血的洗禮,多少中國人平時被認為膽怯,信仰不夠堅強,但在當時卻像身經百戰的士兵作戰一樣,是多麼豪爽的畫面!素日被人稱為吃教的新領洗的教友,也曾為信仰而殉難,猶如在羅馬、里昂的教難時的教友。北京教會這次所遭受的慘重教難真可與初期教會的教友相媲美。」(擇自北京殉道錄)

這回憶錄像一盞明燈照耀在黑暗中的教外人。我心中充滿了希望,因為中國人民生來就是信徒,為了中國人民接受教會,顯然地,必須仿照宗徒們介紹給羅馬人的模式、也照樣介紹給中國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