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鳥之愛》自序

陸達誠

這本散文分三部份:<真善美贊>、<靈性偶拾>、<雲遊四海>。前二部份可稱筆者的「所思」、「所言」,後者為「所行」。

筆者的專業是哲學,教課之餘,帶領一個名叫「耕莘青年寫作會」的團體,迄今廿八年(19762004)。教哲學必須閱讀許多書,透支個人的心力;帶社團卻是分享一個「大我」生命。後者佔去的時間遠遠超過前者。在一個活生生的團體中成長與單純的教書生涯截然不同。筆者度的是獨身修道的生活,但在社團中與年輕人認同,得到了無數親情,不覺孤獨,也不知老之將至,真是得天獨厚。生活的點滴化成了文字,遂成了這一本書。

耕莘青年寫作會的資深會員楊樹清先生看了我前一本散文集《似曾相識的面容》(光啟出版)後,鼓勵我再出一本,務要把<「候鳥之愛」的啟示>一文收入。現得輔大出版社的協助,終能與大家見面,筆者為感激楊君推薦,決取《候鳥之愛》為書名。

候鳥是一種不定居的鳥。它們隨著氣候和獲取食物的便利,擇地而棲。一塊沙洲,不論風景多麼優美,虫果多麼繁茂,都只能短暫地吸引它們。一旦候鳥要遷居時,說走就走,絕不流連。不過它們很可能明年還會飛回來。

從事教育的同人對候鳥的經驗太習以為常了。不論在正規的大/中/小學,或校內外的社團,參加的成員都是這樣:一批來了又去,一批去了又一批來,川流不息,真像候鳥。為長期以愛心投入此類工作者,有時難免有挫折和失落感,好像多年的辛勞,付之流水。筆者帶領耕莘寫作會頗有此感,大部份學員飽享盛宴後,遠走高飛,音訊全無,守候綠洲的卻人不會離去。老會員回來的話,他會喜出望外,但這是少數的意外。還好,新來的學員一樣很可愛,陌生感很快地消失了。原來喜歡文藝的青年都很相似,所以守候沙洲的老鳥自有療傷止痛的秘方。

散文與小說和詩不同,散文直接表達作者的生命點滴,是作者所思、所言、所行的再現。散文作者脫下面具,面對面地與朋友交談。筆者這本文集大部分已在《恆毅雙月刊》、《教友生活周刊》和《旦兮》上發表,原是給朋友寫的,故不遮掩個人的行旅和感受,或許新朋友把我一眼看透,這樣也好,緣可結得快一些,如果會結的話。

廿多年來在文學圈中爬梳使我與許多作家與學者結緣,書中提及的名字,文學界有:無名氏、思果、張秀亞、三毛、王鼎鈞、馬森、李家同、白靈、封德屏;哲壇名師有:唐君毅、牟宗三、馬賽爾、劉述先、項退結、韋政通、蔡仁厚、曾昭旭;宗教界人物有:聖嚴、德蕾莎姆姆、昭慧、蔡石方、劉小楓、遠志明等人。其他未有直接交往的人物計有:卡山扎基、達賴、雷鳴遠、德日進、高行健等。在與他們(本人或作品)的互動中,本書各文的構思逐一浮現。筆者借序提到他們,為向他們表達一份由衷的感念。

最後要謝謝輔大出版社社長李匡朗教授和他可愛的助理們,他們鼓勵筆者出版本書,並力促此書的問世,就像前年(200210)助我出版《存有的光環》一樣。求 天主降福他們,使他們努力的成果常常有口皆碑。

本書附上四篇別人寫的文章,二篇由寫作會會員名詩人白靈和應芝苓所撰,二篇由旅居紐約的散文家王鼎鈞和神修小會曹理帆提供。前者描述筆者與台北候鳥共處的一段幸福時光,後者是二位遠地朋友對筆者前一本散文集《似曾相識的面容》所寫的讀後後感。四位的溢美令筆者受之有愧,但他們表達了一份誠懇的心意,並為宗教與文化的融合提供了極寶貴的見地,值得吾人關注。他們的話是期許也是鼓勵,我會銘刻於心。

最後求仁慈的 天主降福輔仁大學,使它常堅持真善美聖的創校理想,而永能成為「校友/候鳥們」的最愛。

註:本書將於二○○四年六月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