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念羅光總主教

夏金波

二月二十九日早晨,盥洗時,中廣傳來羅光總主教(下簡稱總主教)蒙召升天的消息,筆者的腦海堙A頓時顯示出總主教的笑容道貌來。

原來,自民國四十五年,筆者讀完三年哲學後第二年試教,奉派至馬尼拉光啟中小學。在該校不久,讀到「鐸聲」雜誌,是那時的羅光蒙席主編的。每期有一篇長文介紹當時的教宗碧岳十二世,接見朝覲聖父的(不同身份的)團體,所作的相應談話。由於教宗博學深思,而且精通多國語言,所以,篇篇措詞貼切,勸諭中肯,大受朝覲者訝異和贊譽,我們管它叫「教宗的訓誥」。作者便是羅光蒙席,經過作者對訓誥原文研讀探討,條分縷明,分章分節發表出來,讓讀者覺得不但脈絡分明,而且理路清楚,使筆者成了這欄的忠實讀者。

翌年民國四十六年,試教結束,筆者蒙天主寵愛,得入菲律賓碧瑤中華神學院(今新莊輔大神學院前身)始讀神學。神學二年級時,院長提倡閱讀宗座文獻運動,並須撰寫報告,定時交卷。筆者偏愛親職教育,二三年級選讀的文獻都與這主題相關。

筆者晉鐸之前,共撰五篇報告,並承台中光啟出版社,周宏道社長神父審閱採納,印成小冊,每冊二三十頁左右,作為晉鐸紀念。筆者發表時採用的格式,是拜讀羅光蒙席的報告而學到的,飲水思源,謹此感念總主教在天之靈!

民國五十五年二月十五日,是羅總主教出掌台北總教區就職的日子。那天,本校(徐匯中學)朱校長有事,委託筆者代為參與全部典禮,深感榮幸!依稀記得,總主教是當天下午,從台南乘火車北上,到達台北車站時,已是萬家燈火了。總主教站在一輛蓬車內,前往主教座堂的一路上,面向簇擁前來熱烈歡迎他的教友們,一會兒揮動雙手,向他們表示感謝,又一會兒舉起雙手,給他們降福:真是難見的感人場面!

就職典禮彌撒舉行完畢,假台北市館前街中國大飯店,舉行盛大的慶宴;緊接著又召開熱情的歡迎會。出席歡迎會者,大都是總教區的中外神職人員,所以總主教用極流利又悅耳的拉丁文,發表就職談話,道出了一句倍感溫馨而難忘的邀請,那就是:“Domus Episcopi , Domus Sacerdotium”譯成中文是:「主教府,神父們的家。」

原來,據郭潔麟神父說,台南教區的堂區神父,白天各去本堂區,做福傳工作,晚上返回主教公署,和羅主教住在一起,如在家裡一樣。總主教道出這個邀請之後,繼續多次重覆這同樣的邀請,事隔三十八年,筆者一點也記不得主教的附加說明,但推而廣之,筆者深信,總主教希望總教區內每個人,如有事情,要把主教公署當作家看待,人人去主教公署,都要具有「賓至如歸」的心態!

總主教就職接掌台北總教區之後,就筆者所知,循例成了總教區諸中等學校的董事長。以本校來說:每年總有幾次,恭請總主教勞駕指導的典禮有:一年兩次的董事會,擴大慶祝的校慶典禮,畢業典禮,師生員工領受堅振禮儀等等;遇有特殊情況舉行的,諸如:高中宿舍破土禮,新運動場祝聖禮,新舊校長交接監鈐禮,與寮國寮都中學締結姊妹學校禮等都是。經驗告訴我們:總主教除非出國或開會撞期,先登錄事項在行事簿上,準時到達,使典禮有了總主教的臨在變得更隆重,使與禮者覺得更喜悅!

還有一種受到總主教悉心支持的教區活動,是台北總教區天主教中等學校教職聯誼會,在主教到任前,早已成立,由永和張國珽神父擔任輔導。這會的目的,顧名思義,以聯誼為目標,故印有會員名錄,年年修訂並重新印製。幹事會由各校代表一名組成,每月集會一次。本會會員的活動,每年四旬期,舉行一日避靜;復活節後的一個主日上,再召開全體會員大會,輪流由一學校承辦,地點通常便是該代表學校。參與大會者有五六十人,超過半數;大會的節目有彌撒、團體照和茶會三項。彌撒恭請總主教主禮並講道;茶會包括茶點和餘興節目。在餘興節目中,穿插摸彩,使節目高潮迭起!就筆者記憶所及,總主教每年光臨指導,使與會者感到非常溫馨!

民國五十六年,張神父向總主教請辭獲淮,蒙總主教委派筆者接任。五十七年起,政府延長國教為九年,國中都設輔導活動,以求順利推行國教。筆者因學校輔導工作繁忙,徵求總主教允准,改由西班牙籍吉愛慈神父接替,但在文書方面,仍從旁協助。筆者和吉神父,為總教區的聯誼牧靈社團服務,合起來有十二年,每次去主教公署,不是向總主教請益,便是向總主教述職,沒有什麼壓力,反而覺得步履輕快。回憶前塵往事,去總主教公署,至少帶有三分「如歸」的心情。不真該感念總主教的恩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