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基督宗派對話的教宗

羅漁

隆嘉利總主教早在(1925年起)擔任教廷駐保加利亞和希臘使節的二十年期間,便和東正教建立了極友好的關係。他於1958年出任教宗後,先和彼此接近的東正教交往,表達兄弟之愛。於1961年派高尼格樞機(Franziskus Konig)赴君士坦丁堡,訪問宗主教亞特納高拉斯(Athenagoras),向東正教權威示好,由於那位宗主教受土耳其政府壓制,幾乎毫無自由可言,而今教宗派特使來訪,因此他非常欣慰。教宗在梵二大會中,對所有基督教會由「絕罰」更換為「對話」。

不過,教宗若望壯志未酬,便於1963年去世。繼任的教宗保祿六世,開始有1964年的聖地朝聖破冰之旅,在耶路撒冷和宗主教會面、擁抱,化解了九百餘年的冰凍期;再赴以弗所頂禮聖母之家和聖母大殿。1965年梵二大公會議閉幕前夕,羅馬和君士坦丁堡同時取消了1054年互相開除教籍的錯誤指令,並各自向對方要求寬恕。1967年宗主教前往羅馬,回拜教宗保祿六世,並朝拜聖伯鐸和聖保祿之墓,為東西兩教的共融鋪路。

1978年雙方約定每年聖伯鐸節和聖安德節互相訪問。1979年若望保祿二世再赴君士坦丁堡和聖安德的宗主教會晤,後者也於1995年赴羅馬回拜若望保祿二世。

大公運動(Ecumenicism

梵二大公會議推行的大公主義,即與所有基督教會對談,改善雙方的關係,縮短彼此的距離,由教宗若望二十三世提倡,成效非凡,大家成為兄弟,彼此尊重,不再互相批評。

若望保祿二世積極與基督宗教對話

當今教宗和其它宗教的對話更積極而直接(此類對話是教宗若望二十三世開始的,並由保祿六世繼續下去)。我們從他三次邀請世界三大宗教的代表,在「和平之城」聖方濟的故鄉亞西西,為世界和平祈禱可知:第一次於1986年、第二次於1993年、第三次於2002年舉行。

1983(首位)教宗訪問羅馬路德會教堂並佈道,介紹天主教的博愛。1986年訪問羅馬猶太教堂,稱猶太人並非外人,而是教會的長兄。2000年再赴耶路撒冷訪問,和他們的精神領袖默伊爾•勞(Meir Lau)晤談,曾到聖殿哭牆祈禱,並依猶太人的習俗把願望(祈禱詞)寫在紙上,塞入牆縫裡。

直接和東正教的接觸是:1999年訪問羅馬尼亞;2001年五月訪希臘,六月訪問亞美尼亞與烏克蘭;2002年訪保加利亞等。此外,教宗極願訪問莫斯科,可惜因莫斯科宗主教堅決反對而未能如願。

教宗若望保祿二世,推行大公對話的重要成果計有兩項:一為主要神學問題達到「和諧」,例如在天主教與路德教激烈爭論的「成義問題」(Justification)是路德攻擊天主教的利器,而今已不再那樣尖銳對抗。一為「大公憲章」(Carta Ecumenica)是對歐洲所有基督宗教公佈的「宣言」,要大家為來日完全共融而努力,一起為基督作見証。

一個嶄新的環境

我們從教宗的《合一通諭》(Ut unum sint)可以看出他更深刻地改善了與其它基督宗教的關係:「對教宗首席權的推行有了新的形式。對他的使命本身,教宗並不曾放棄什麼,而僅開啟了一個新的環境」(第九十五款)。如眾周知,教宗的首席權在大公運動的道路上,構成很大的阻礙,若望保祿二世勇敢地給基督宗教敞開了大門,這是劃時代的創舉:對教宗制度的至一,尊重不同的自我領悟,因而給所有基督教會建立了新的關係。

在教宗二十五年任期中,雖然大公運動有了重大的進展,儘管彼此仍有距離,但彼此往來的次數較前增多。對話的重要果實已經成熟,可是仍停在「憲章」的階段:福音教會紛歧的焦點,是教會尚不能接受他們是耶穌基督的教會,對他們的牧職也不能茍同;對東正教會爭執的焦點,則是他們不能容忍天主教會在他們之間傳播天主教的信仰。此外尚有對家庭、性別、政治與生物等道德問題尚未達到共識。

不過基礎已奠妥,且幾乎是自發的,大公運動正向前邁進:有的已在推進,有的同意交談。基督教會的未來是大公性的,來日的完全共融絕非空穴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