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文看「聖子」

多蕾密

基督宗教傳到中國,最新資料顯示,可能在東漢元和三年(公元86年)。唐貞觀九年(公元635年),是公認景教傳到中國的時期,景教主教阿羅本(Alopen)連同他的教士,到達長安,受到上賓似的接待,並在翻經書殿(Imperial Library)中把聖經譯成中文。到了明朝,天主教方濟會教士若望開始將詩篇及新約全書譯成韃靼語,是最早中國天主教聖經譯本,可惜未見流傳。以後,天主教利瑪竇、基督教馬禮遜,及後來的西方傳教士,不論個人、或團體(委員會)為了廣傳福音,都相繼翻譯聖經。

翻譯聖經者的背景、宗派、社會環境、生活習慣、重點(注重原文或口語)各不相同,難免有所差異。我手邊經常參考的聖經:

天主教的就有:

基督教的有:

以上這些譯本,姑且不論教義和內容。單單專用詞、人名、地名的差異就很大,因為有音譯,也有義譯。比如:上主、天主、上帝、神、雅威∼耶和華、聖神∼聖靈等,厄娃∼夏娃、若瑟∼約瑟、梅瑟∼摩西、達味∼大衛等,默西亞∼彌賽亞、瑪竇∼馬太、馬谷∼馬可、若望∼約翰、伯鐸∼彼得、保祿∼保羅、白冷∼伯力痤央C也有一些相同的,如:亞當、路加、猶太、耶路撒冷、福音、永生、見證等。不過,令我稀奇的是,除景教把耶穌譯為:序數、翳數,彌賽亞譯為彌(迷)師訶、迷施訶外,其他不論天主教和基督教聖經,都把「聖子」譯為:主、耶穌、基督。

翻譯聖經的人,不論中外,對中國傳教工作有非常的負擔:並非為牟利或介紹西方著作,而是為了愛中國人,這一點是肯定的。他們對聖經原文,即希伯來文、希臘文、亞蘭文、拉丁文、英文、法文、中文(華語、國語、普通話、方言)都有深入的研究,真是不容易。

把「聖子」譯成主耶穌基督,一定有道理,因照中文字面,不但意義深刻,而且優美,切富福音性。「主」,猶太人為了尊敬,不肯也不敢輕易直呼神的名字,以「主」代替;主,是僕人的相對詞,君主時代稱皇帝為主子,表示有主權,另外有主宰、主管、主導等甚合聖經。

「基督」是希伯來文默西亞∼彌賽亞,原意是傅油、抹油、受膏,翻成希臘文是基督;照猶太人律法,以傅油或膏抹的儀式為司祭∼代百姓獻祭,與主溝通,先知∼主的代言人,君王∼統治者抹油。表示認同他們的職位,祝聖他們的權柄。

中文的「基」有基礎、基要、基本、基準等義,「督」有督察、管理、責備、主管(像監督、督學)等義,所以基督兩字合在一起,甚合默西亞的意思。

「耶穌」就更妙了,因耶穌是音譯,不能分開,分開了就失去救主的原義。當初譯經者必定用了不少時間心思研究,才從中文挑出來音、義並重的兩個字「耶穌」。

「耶」除表疑問的語助詞外,也同爺,爺不只指父親的父親,也有尊敬、敬畏的意思,像老爺子,官老爺,也指生命的源頭:宇宙萬物的創造者、無所不知、伸冤者,也就是民間俗話對神的稱呼「天老爺」、「老天爺」,聖經用耶不用爺,不但為了區別民間信仰,也免得誤為爺爺而已。

「穌」這個字除了用在「聖子」為人名字外,現今已經很少用了,而穌這個字同甦,有更生、醒悟,從死裡復活的意思。

因此,照中文字面,「耶穌」可以解釋為:宇宙的創造者、生命的源頭、人類的先祖、從死裡復活者。

可惜今天許多人只重音譯,而忽略了中文字面,事實上,主耶穌基督也有其優美的福音性。至於有人解釋「耶」是兩隻耳朵:一聽天主的話,一聽人的禱告,「穌」有魚和禾,指五餅二魚供五千人吃飽,就有些牽強附會了。

最後,我有個奇想,將來會不會有一天,天主教和基督教的聖經學者,一同坐下來翻譯一本,適合天主教也適合基督教共用的聖經,就像聖經公會曾經得到天主教同意,印行了天主教版本的聖經,我期待有生之年,能看到這本聖經的出版,因為我們到底都是從一本聖經得了啟示,認識了三位一體的主,成為主的兒女。

註:參閱中文聖經新譯會出版的中文聖經翻譯小史:一九八六年七月初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