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奧斯定在懺悔錄中對聖詠一一三16的註釋

王臣瑞

聖奧斯定智力的敏捷與深邃,很少有人能與他相媲美,古今學者們,尤其神、哲學家們,都用極崇高言詞讚美他。

凡是讀過聖奧斯定著作的人,都發現一點,那就是他對於一個問題不發言則已,如果發言,必是一針見血,深中肯綮,而且簡單明瞭,絕不拖泥帶水。即便他長篇大論,也是字字重要,沒有一句廢話。在任何問題裡,他常是言人之未言,見人之未見。我們看他在《懺悔錄》裡註釋聖詠一一三16的例子,便可以證實這一點。

聖詠一一三16的中譯文是:「蒼天確實是上主的蒼天,上主給世人賞賜了塵寰。」(註一)這一節的拉丁文是:Caelum caeli Domino, terram dedit filiis hominum。中譯文與拉丁文在文字上稍微有些出入。Douay Version的英文版,則是按著拉丁文逐字直譯的:The heaven of heaven is the Lord’s, but the earth he has given to the children of men。(註二)我們現在看應楓神父,根據聖奧斯定的《懺悔錄》所譯的那節聖詠:「天外天是屬於上主的,地球呢?他已給了人們。」(註三)。

好了,我們現在看聖奧斯定如何註釋那兩句聖詠。他說:「那個我們看不見的天外天在哪裡?比起它來,我們所看見的天,無非是灰土。這個以地球為中心的有形世界,雖不是盡善盡美,但也有它足以迷人的相貌。可是比起天外天來,我們的蒼天也不過是灰土而已。這兩個碩大的物體:載我的大地,覆我的蒼天,比那個不屬於人,只屬於天主的天外天,都可稱為灰土。」(註四)

在這裡,我們被聖奧斯定所註釋聖詠一一三16節的話震撼了,我們驚訝他對天文學瞭解的那麼多。要知道:聖奧斯定是第五世紀的人,不是現在二十一世紀的人。我們都知道,在太空有銀河或天河,在晚上晴空萬里的時候,大家都看得見。天文學稱我們所看見的銀河為「我們的銀河」,因為它離我們最近,彷佛是屬於我們的一樣。根據天文學所說,「我們的銀河」在宇宙的星系裡,不是最大的,而是較一般為大;「我們的天河」約有一千億個星球,是一個中部上下突出,四週較薄的平面,它的直徑約有十萬光年的距離,厚度約有兩萬光年的距離。(註五)現在我們問:太空只有「我們的銀河」嗎?以外,再沒有別的銀河嗎?當然不是,現代的人都會給予否定的答覆。那麼,在太空有多少銀河呢?天文學家們說,不知道,因為太空中的銀何不可以數計,人類沒有能力計算太空中銀河的數目。

現在我們可以暸解聖奧斯定所註釋聖詠一一三16節的話,是多麼確切!多麼真實!「那個我們看不見的天在哪裡?比起它來,我們所看見的,無非是塵土。」「載我的大地,覆我的蒼天,比那不屬於人,只屬於天主的天外天,都可以稱為灰土。」這些話只有聖奧斯定才能說出來。

宇宙之大,不可探測。然而它不論如何大,都是因天主的一句話而造成的。「因天主的一句話,諸天造成,因上主的一口氣,萬象發生。」(詠三三6)當我們仰觀太空時,我們能不向天主說:「高居諸天的上主,我舉目仰望你。」(詠一二二1

最後,讓我用慶日及節日晨禱中的聖歌讚美天主罷!「層層高天請讚美上主,歌頌稱揚他,直到永遠。」(達三59

註一:聖經,思高聖經學會譯釋,一九六八年。

註二:The Holy Bible, The Old Testament, Douay Version, 1961

註三:懺悔錄,應楓譯,光啟出版社三版,一九六一年,233頁。

註四:同上。

註五:光年即光在一年期間所行的距離,光的速度為每秒186,282英里(或299,800公里)一光年約等於6,000,000,000,000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