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能使鬼推磨

張為平

一年多來,自從美國接連發生教友控告神父和教會事件以後,我一直在思念這個問題,也曾多次參加不同背景的研討會,探討真正或主要的原因。但愈多參加這種研討,就愈加感到迷惘。因為這些研討會大多由學府主辦,而主持研討會的教授,多數不是天主教友,天主教會的事,由非天主教的人來討論,正可說我是聞道於盲,更遭的是美國的多數教授是左傾,而左傾份子在本質上是反宗教的。

這裡我用「左傾」「左派」等字,卻不用「自由主義」這個名詞。因為自由主義本來是反共的,也是本來不反宗教的。不幸在二十世紀中,馬列主義先是吞併了社會主義,接著蘇俄KGB的disinformation又篡奪了自由主義。因此,蘇俄共產帝國雖早已崩潰,但共產主義仍在美國借屍還魂。

但看美國的天主教友中,略低於半數並不左傾,但略高於半數的教友卻傾向於「左派。」考其因,主要是受了神父的影響。因為許多(在美國,特別是在拉丁美洲內)神父基於偉大的憐憫心,要幫助窮人和弱者,就自然而然地傾向於假冒偽善的民主黨。而在黨派兩極化的今日,任何人認同一黨就得(或樂願)認同這一政黨的所有主張。舉例而言,美國的trial lawyers 是民主黨的基礎之一,天主教也就讓這些「訟棍」為所欲為。諸如一名黑婦在麥當勞買得咖啡,走在路上不小心,讓熱咖啡燙傷了手,即由律師興訟,居然得到了百萬美元以上的賠償。類似的這種賠償多如過江之鯽(編按:最近台灣果凍廠商被美國法院罰款一億美元就是一例),即鼓勵了一些本性貪婪的人。

恕我天真地說,如果美國社會沒有今日這種上下交征利的貪婪,今日的美國境內天主教會也許不會遭遇到如此艱困的時期。即是說,也許有很多人(教友)知道要識大體,能愛護團體,不為幾十年以前的陳年往事興訟。我不是說我們應該姑息任何人犯錯,不過我主耶穌說得好:「你們中間誰沒有罪,先向她投石罷!」(若八7)孔子也說:「食色性也,人之大欲存焉。」所以,即使若干神父不能自我克制,當然這是犯法的,和有違神職的,但法律不外乎人情,實在也情有可愿,不是十惡不赦的罪行,略加懲罰即可,更不用說要教會連帶負起責任∼賠償均以百萬美元計,這不是法律的真正目的。

談到法律,在最近的十年中,美國至少有兩件大事可資對照:其一是一位黑人名流,殺了兩名白人,因他富有,可以重金聘請律師辯護,而律師玩「種族」牌,竟使殺人兇手獲判無罪。其二是當時的美國總統,雖被多名婦女控訴性侵犯,但又是多金,再加上白宮的權力(諸如利用白宮幕僚人員內的法律顧問)也居然無事,做到任滿為止。任何被控的(在美國)神父,即使確屬行為不當,但我肯定地說,他們沒有嚴重到為上述兩人所犯的罪行。

法律之外,有人也許會說,神父應為教徒的表率。是的。但美國的總統應該是兩億人民的表率。柯林頓既然可以留任,何以神父必須去職。每次美國總統選舉中,大致百分之五十一的教友投票給民主黨的候選人。我要對這些教友說,你們既然寬恕了柯林頓,為何不能寬恕自己的神父?

我把美國的trial lawyers稱之為「惡訟師」,因為他們所接的案件,如果獲得賠償,律師可抽取三成到四成的訴訟費,再加抽取調查等項費用,原告實際所得,常常不到全部賠償的一半。可說每一案件,僅是好了律師。在「重賞」之下,律師就不管是非曲直,只研究對方是否有錢,和可能搾取到多少錢,因為十之九的案件,都是和解了事,所謂「和解」者,被告為大處著想,就忍痛花些小錢息爭了事。

不論如何,在美國對於教會和神父的被控,左派人士是幸災樂禍,得其所哉。保守派人士是投鼠忌器,噤若寒蟬。則渺小如我,夫復何言!?(作者為退休新聞從業先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