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主教教我如何作爸爸

陸達誠

我有一個綽號叫「陸爸」。廿多年前耕莘寫作會有人開始這樣稱呼我。它跟我到輔大,一代一代傳下來,「陸爸」乃成了我的代名詞。

說來慚愧,因為不單廿歲上下的朋友如此叫我,連三十、五十,甚至比我年紀更大的長輩,如司馬中原、楊昌年等文學老將也這樣稱呼我。本來當神父,英文叫Father,但這只是一個習慣說法,與Papa不同。當人叫我「陸爸」時,我感覺的不是Father,而是Papa。聽人如此叫我,心中雖然蠻高與,亦難免有些恐慌,覺得當不起。我在給人回信時,不敢自稱「陸爸」,而用「陸巴」簽名。有一回暑期寫作文藝營中,才藝表演時,有一個學員演我,他在胸前掛了一張有「陸霸」二個大字的紙張,令人莞爾!

蒙邀給可敬的單樞機主教慶典(註)寫篇文章,怎麼老講自己?

好吧!不再講「陸爸」,講單樞機與「陸爸」這個雅號的關係吧!

是單主教的待人方式啟發了一個小修士,而後者以這種方式待人,持之以恆,使自己贏得了「爸」的雅號。

一九六七年我在菲律賓念了四年書後回台。朱勵德會長委我這個神學第二年的修士作聖召推行小組的一個成員,而彰化院長兼初學導師單國璽神父是該小組的召集人。那是我認識單神父的濫殤。

一年幾次這個小組開會商量要辦什麼活動,以後戳力完成。當時對耶穌會聖召有興趣的大專及高中生大約有二十位。其中有些是新竹杜華神父的學生,另一些是各基督生活團的團員,每次聚會氣氛良好,大家充滿了希望。

記得有一次在彰化靜山聚會。午餐時,二十多人魚貫進入餐廳,準備祭各人的五臟廟。單院長帶完飯前經,就不見了。咦!他去了那堜O?

原來他到餐廳的一角去舀湯,不是舀他自己的一碗,而是所有人的。有些已坐下等飯、湯上桌的學生,一旦發覺,都站了起來,爭著幫忙。

我們都知道耶穌在最後晚餐時給門徒洗腳,復活後在湖邊給門徒準備過早餐。二千年前的故事需要新的榜樣才能在後代人身上生效。那天,單神父沒有給學生洗腳,但搶著為人服務,看在年輕人的眼堙A這是最有效的身教,使人難以忘懷。

身為那個小修士的我看到了,也記住了,以後效法他做,終於養成了一個習慣:不論在我當耕莘寫作會會長或輔大宗教系主任期內,我常想盡辦法為人服務,給人方便。結果贏得了上面提及的雅號:「陸爸」。

今天這個小修士不再年輕,走過了大半的人生,將近「不逾距」的年紀,但仍覺得活力充沛,還可工作下去,因為「陸爸」再老還是陸爸,不會變成陸爺爺,因此亦不會隨著年華增添而退出人生舞台。

啟發過小修士的那位大人物應當更是如此罷!不是嗎?

讓我們一起求 天主使 單樞機福壽綿長,聖德光輝遍照東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