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RS 的發現者 烏爾巴尼醫生

淑婷修女

「病」不簡單

二月二十六日在越南首府河內的法國醫院來了一位發燒、咳嗽及呼吸急促的華裔美國商人,因為他的症狀特殊,大家第一個就想到請烏爾巴尼醫生幫忙,他是世界衛生組織(WHO)派駐越南的流行病學及寄生蟲專家,他也是一位優秀的臨床醫生。二月二十八日當他第一次看到病人時,聽說院內一位護理人員也有相同症狀,當時只有戴上一般口罩的他就覺得事態嚴重,他眼前病人的症狀與他所知道的嚴重感冒所引起的肺炎不太一樣,當接二連三的醫護同仁出現類似症狀後,烏爾巴尼醫生於三月三日建議醫院必須隔離病患,醫護人員必須戴上高過濾性口罩、護目鏡及雙層隔離衣,以避免醫護人員交互感染到這個神秘的肺炎∼這些做法在物質缺乏的越南是史無前例的,接著他又建議醫院暫時關閉。

危機處理

三月五日他向日內瓦的世界衛生組織總部提出警告,因而促使 WHO 於三月七日同意派遣專家去協助。三月九日他更進一步與越南的衛生部官員建議對旅客進行檢疫,儘管此舉會影響越南的經濟及形象。除此之外,他同時每天到醫院協助病人的照顧,並收集檢體以供分離病原及了解致病原因。他的上司看到他不眠不休的工作,實在不忍心,便建議他到泰國出席一個寄生蟲會議,並順道休息。同時他的妻子貴蓮娜也勸他離開越南,烏爾巴尼醫生回答道:「假如目前的情況下我不留下來工作,那我為何在此地?」

鞠躬盡瘁

烏爾巴尼醫生於三月十一日飛往泰國曼谷,當天他就感覺不舒服,於是直接從機場送往醫院治療,他感到情況不樂觀,於是打電話告訴妻子貴蓮娜:「帶著孩子回義大利去,我大概快要完蛋了!」經過兩週多的治療,他仍然無法戰勝神秘的病毒,於三月二十九日過世,享年四十六歲。就是因為他的警覺與提醒,世界衛生組織於三月十五日向全世界發布這個 SARS 的警訊,使許多國家能提早防範,以避免 SARS 的大流行;而越南也因為烏爾巴尼醫生的努力,很快就把疫情控制下來,在四月下旬成為世界第一個從病例集中區(affected area)除名的典範。而反觀中國大陸廣東省,從去年十一月便開始流行至今,北京及鄰近的香港(台灣)仍然飽受SARS的威脅。

獻身貧困

卡洛.烏爾巴尼醫生於1956年出生於義大利 Castel-planio 的一個熱心天主教家庭,母親為當地一所小學的校長及該鄉鄉長。烏爾巴尼曾於1980至1985被選為鄉議員,1981畢業於 Ancona 大學醫學系,並於三年後取得傳染病研究所學位,畢業後繼續服務於該大學。他對貧窮的地區及受壓迫者特別關注,在學生時代就奉獻時間與精力於落後國家。他經常選擇旅遊的地區為非洲最貧窮的地區,行囊裡總是帶著一些藥品以協助病患。

自1993年開始,他協助世界衛生組織於茅利塔尼亞及幾內亞工作,特別是寄生蟲疾病及病菌媒介的根除。他是第一位證實吸血蟲在茅利塔尼亞的傳染途徑,而吸血蟲在全世界危害人類的健康可數以億計。烏爾巴尼醫生於1997年加入「無疆界醫生組織」並服務於柬埔寨,他在柬埔寨期間對「湄公河種」的吸血蟲控制有特殊貢獻。他於1999年回到義大利接下「無疆界醫生組織」的分會主席,當年該組織也獲得了諾貝爾和平獎。而在2000年他接下世界衛生組織在河內的工作,主要是協助寮國、柬埔寨及越南的傳染病控制。

悲天憫人

烏爾巴尼醫生的行醫理念實在令人動容,他代表「無疆界醫生組織」在瑞典奧斯陸領受諾貝爾和平獎時表示:「健康與自尊兩者是無法被分離的人權,與受苦者在一起並保障他們的權益是我們的責任。」

他在獲獎後不久,計畫離開義大利的舒適生活,接下 WHO 在越南的職位時,他寫信與他的友人分享道:「我成長是追隨著自己的夢想使其成為事實,如今我相信我已成功。我創造了自己的夢想、生活及工作。多年來的犧牲,使我今天可以直接面對問題,這些問題讓我時時充滿興趣卻也時時困擾著我。今天這些問題是屬於我自己的,如何尋找答案成了我每天的挑戰,這是我必須欣然接受的。而我的夢想是提供人類中最受壓迫者,使其獲得健康,而今天它成為我的工作。」

永垂不朽

在烏爾巴尼醫生的葬禮中,教宗若望保祿二世的信函中稱他為「一位值得尊敬的醫生,他奉獻一生於解除弟兄的苦痛」。梵諦岡電台稱他為「健康的傳道者」。而英國 BBC電台更稱他為「聖徒卡洛」。除了宗教上的肯定與讚美外,在學術上,將於五月十五日刊登在世界著名醫學雜誌「新英格蘭醫學期刊」一篇突破性研究論文「一個全新冠狀病毒引起嚴重呼吸道症候群」的結論中,更建議將該病毒命名為「SARS有關冠狀病毒烏爾巴尼種」。

綜觀,卡洛.烏爾巴尼醫生的一生,他的夢想是要解決受苦痛者的健康問題,他的夢想已實現了一半,但是在對抗SARS病毒的這場戰役中,他需要更多的戰友來協助他,完成他這個最後夢想。(擇自天主教醫師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