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討經文的措辭

楊鍾祥

去年聖誕夜彌撒後茶會中,與一些老外友人談及因時代的疾進,信德雖不能改變,但經文的措辭,多處應重新檢討。這時提及鄙人曾於一九九八芸芒萃書內探討彌撒內光榮頌裡第二部份稱頌基督的「主、耶穌基督、獨生子、主、天主、天主的羔羊、聖父之子……」。這塈馴是對基督的稱呼,如依文句的結構,怎可忽然變成了自己的羔羊?除了文句的結構不宜(在此既稱基督為天主,似不宜立即又稱基督為天主的羔羊),也談及許多世紀以來,稱基督為羔羊,是否適宜。

在我國稱小羊為羔羊,究竟多大,好像並無幾月幾歲數字上的限制。拉丁文稱Agnus 亦不知有無年月的限制。Lamb是限於一歲。

古代以色列及近東人多以羔羊祭神,祭神的目的,當然亦有贖罪的企望,同時,那時近東人士還有相信神真會食用祭品的。在此一情況下,如因基督降生救贖人類被釘十字架上,即稱為「天主的羔羊」,似乎如何思考,都難為常人瞭解,認為有問題。因為羔羊是祭品,難道聖父派遣基督救贖世人,還有向世人祭祠的意義?基督是聖三的第二位,為何以小獸比喻與稱呼?以色列以羊作祭品主要係羊為該地主要獸?,台灣缺羊,即以其他獸類祭神,難道這些獸類亦可愛可敬?此外,在所有禱文的最後和彌撒中互祝平安後,有三句「除免世罪天主的羔羊」。神父送聖體前舉起聖體亦說:「請看,天主的羔羊…」,為何不稱「除免世罪的救主」,或僅稱「除免世罪者」?

不錯,我們在聖伯鐸聖保祿書信堙A都看到過稱基督為無玷無瑕羔羊或逾越羔羊。聖若望在啟示錄塈韟h次稱基督為羔羊。但基督自稱善牧,教會成立後主教神父也稱牧者,怎可使基督成為一小羊。尤其現在已屬工業時代,誰還尊敬一隻小羊。同時門徒們說的話亦會因時代而變。例如聖保祿在格前書嚴格交代婦女在會堂不可說話,要蒙頭。可是現在不但不蒙頭,夏季進堂露雙肩,赤足穿便鞋,為神父輔祭,讀經,與神父併肩送聖體。同時本年是羊年,在國人的思想,屬羊的雖較屬蛇屬鼠較好,但不如屬龍、屬虎和屬馬等。龍虎馬雖較好,但目前政治首腦亦已不願以獸相媲(姓牛馬者不能改姓例外,皇帝稱龍亦已成過去)。因此對基督的稱呼,亦應隨時代人類思想的變更,予以檢討(基督說的其他事項當然例外)。

除稱謂問題外,光榮頌裡對聖神似亦應有一段恭頌。但目前只在最後「耶穌基督,和聖神,同享天主聖父的光榮」內,附帶提了一下聖神,這似乎有點不公。

應考慮的語句很多,鄙人亦曾在芸芒萃內提過的,我國的信經堶鴞酗@句「我信(承認)有一個赦罪的聖洗」是正確的,數十年前不知為何改為「我承認赦罪的聖洗,只有一個」?簡單的說,除東正教外,基督教亦有十七派的洗禮被我教承認,怎可說「只有一個」?他處有問題還小,怎可在信經堭`年誤頌?

軍事典令堣@旦發現錯誤或因科技進步需要修正時,立即頒發勘誤表或更正訓令。戰術固屬重要,信德豈不更重要?教會的書籍印刷很精美,改印費用甚鉅,然而小改並不需重新印刷,但似亦應頒發勘誤表或改正指令,以求更正。關鍵是如果「應改而不改」,會使誦者與讀者感覺不妥與不安。在三月十六日教友生活周刊內朱秉欣神父「中國早該成為天主教的第一大國」文內,連佛教淨雲法師都認為我教太消極、太保守,因此我教在應檢討處,實應改變作風,積極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