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您在那堙H

陸達誠

美國九一一事件發生後,全球受到振盪,有人問:「為什麼那麼多無辜的人要受如此大的災難?天主,您在那堙H」這樣的問題在台灣九二一大地震後或今日 SARS 橫掃全球時,我們也會問。

最近網路上傳來一篇文章,報導一位美國女士對這個問題提供的想法。

這位女士是美國名佈道家葛培理牧師的女兒。她在九一一後受邀到一個電視台接受訪問,主持人單刀直入地問她:「為什麼神讓這個悲劇發生?神不管我們嗎?」

葛小姐回答說:不是神不管,而是美國人已把祂從學校、生活、政治舞台上趕走了。美國人把祂從學校裡趕走,規定公立學校不准祈禱和培育信仰;又把祂從生活中逐出:誨盜、誨殺、誨淫、誨謊的節目大量製作和播放;猥褻的、粗俗的、不雅和淫穢的文章,毫無阻礙地在網路上流傳;而在學校和工作場合禁止人公開討論上帝。學生犯了錯,老師不願過問,免得被告。女孩要墮胎,大家說好。男孩要保險套,學校委員會以「安全性行為」為由,主張早些提供給這孩子保險套也無妨。政府官員只要能搞經濟,私人生活悉聽「尊」便…。

葛女土認為這樣一個道德放任的國家,如果發生嚴重的問題,一點都不值得驚奇,因為「種瓜得瓜」。

葛小姐認為不少人間的苦難是人自作自受。人先不要了上帝,也不要祂管人間事,所以不是上帝不要管,是無法管。葛小姐的談吐不單有邏輯,也頗幽默。不過我們真的相信天主會不管嗎?祂被一些人宣判為不受歡迎者,被驅逐出境後,祂真地像沙特(Sartre)所言在太空中消失了嗎?

美國的基督徒中不少人是有名無實,甚至是反基督者,但大部份的基督徒並非如此。他們中(更好說,我們中)不是有許多為捍衛信仰和倫理不惜接受迫害的嗎?有良知之處,神一定在。

SARS 疫中神也必與我們同在,這是毫無疑問的,但祂在作什麼呢?當我們看到:一個一個優秀的醫務人員倒下來,無辜的市民在親人的哀號中隨「火」而去,公共場合大家保持距離,人際關係從誠信到懷疑、戒備,人人自危…,天主想什麼呢?

有一位神父在感恩祭中說天主在哭。或許是,應當是。天主像慈母一般同受苦的人一起受苦。耶穌被釘時,聖母在十字架旁哭泣,天父不也是通過天動地搖、帳幔撕裂,來表達祂聖心的哀慟嗎?大自然的撼動不是「父啊,您為什麼捨棄我?」的回應嗎。所以耶穌受難時,天父不單在,還分外地在。這種奇妙的神性邏輯,我們的小頭腦是無法透悟的。不過耶穌瀕死時的平安多少告訴我們:那時天父真的完完全全地在,雖然表面上好像不在。

耶穌受苦出自天父的聖意,祂不單不逃走,還嚴斥過叫祂退縮的伯鐸。教會史中的殉道者亦然,他們為信仰挺身而出,捨生取義,死而後已。

但世間尚有許多苦難,好像並非出自天父的意願。其中有一些是人自作自受,有跡可尋,就像前面葛小姐所言。可是,還有許多苦難真是絕對的荒謬,它們沒有任何因果環節可循,也不因為忍受這些痛苦而會產生任何善果;對這類的惡,我想大智大德者也束手無策,他們未必可以解秘。處在這種情景中,我們最多只能與其他有善意的人一起,用神賜的智慧來克服苦難,終結悲劇。因為天主通常是通過祂鍾愛的人來救人的。不過有關某些無解的痛苦奧秘的最後答案,大概只有到來世時,我們才能洞若觀火了。

天主,您在那堙H

我們相信您在這次 SARS 中,與我們完完全全地在一起,我們相信您絕不會捨棄我們。求您增加我們的信德和依恃之心!

上主,請您垂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