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和平獎得主

羅 漁

對話優於武力

一九七六年「和平獎」得主是愛爾蘭籍的麥規列女士(M.C. Maguire)和威廉斯夫人(B.Williams)合得。這裡有個悲慘的故事須敘述:那年八月十日麥女士的姊姊伴隨三個兒子在首府伯爾法斯特(Belfast)大街上行走時,被一輛愛爾蘭共和軍所駕駛的汽車瘋狂地撞過去,結果三個兒子當場斃命,那個共和軍也立即被巡邏的英軍擊斃。不過,麥女士的姊姊,兩年後由於悲傷過度而自盡。麥女士因受到這些刺激,立志要終止這種暴力,全力推動天主教徒與基督新教徒之間的和好。她和威廉斯夫人聯袂創立了「和平人民組織」(Peace People),極力推行民族間的和協與彼此敬重。她倆也因此共同獲得這年的「和平獎」。

去年十月麥夫人應聯合國駐日內瓦「國際和睦友好協會」代表西森先生(Sisson)之邀請,發起另外一個為和平奮鬥的呼籲:反對美國採取戰爭作為討伐恐怖份子的手段─與阿富汗作戰。這個呼籲已由全部和平獎得主簽名背書。

下面是麥夫人答覆「天主教家庭」記者的詢問:

「麥夫人,你們的呼籲已有回應嗎?」

「沒有,這個呼籲很不幸被大家忽視了,因為美國已對阿富汗神學士政權動武,且已取得勝利。對去年911恐怖份子向紐約與華盛頓的突擊,我錯失了沒有把建設性的回應立即提出。為討伐恐怖主義,我只相信對話才是正途」。

「可是這場戰爭,大家皆知是為討伐恐怖份子,這個舉動似無不妥。你以為如何?」

「我認為:目標雖正確,但必須採取正確的手段。平息恐怖份子是正確的目標,也必須用正確的手段對付。我相信政府必須找出,製造恐怖行為的真正原因,是由於貧窮、受壓迫、被孤立,許多民族深受其害。聯合國與國際社會該當奉獻心力,共同解決以色列人與巴勒斯坦人之間的爭端仇恨,應取消對伊拉克的制裁。至論制裁恐怖主義直接負責者,我相信國際團體在聯合國與國際公法之下,可把他們送上(國際)法庭受審就好。」

「諾貝爾獎如何改變了你的生活?」

「我的生活有多方面改變。告訴你們,為和平而奮鬥帶給我莫大的快樂,我丈夫、家人與和平組織中的朋友們全都支持我。現在我們正努力,督促我們的政府把「愛和平」和「反暴力」的理念放進所有的教科書中,讓學生們知曉。為建立新的和平文化,應從兒童們開始。」

「你早在一九七六年就拿到和平獎,但是北愛爾蘭好似只在近幾年剛開始展開『和平』運動,這告訴我們為建立持久的和平,必須要有堅強的耐力不可。」

「你說的沒錯,今天在阿爾斯特省(Ulster)已聽不到槍聲。我們必須建立一個真正的民主政治,放棄暴力。這必須等候許多代才能成功,必須要有很大的耐力。不過,無疑地最後我們一定會獲得勝利,阿富汗的百姓是有希望的。當戰爭一結束,他們也該當會建立真正而持久的和平。」

因和平及正義服務而獲獎

一九八O年「和平獎」得主是阿根廷籍的埃規威耳先生(A.P. Esquivel)。前一年,他尚被阿根廷軍政府扣押,且受過酷刑。當一九七六年軍隊司令奪得政權後,從事雕刻業的埃規威耳先生為保護人權、幫助被集權政府壓迫的犧牲者,特建立起這個民間組織。

「諾貝爾獎如何改變了你的生活?」

「當我接受獎金時,我曾說我是以拉丁美洲所有被壓迫人民,以及那些追求非暴力的正義與和平之士的名義,接受了這份獎金。為此我同許多人合作,要把『和平與正義服務』的計劃繼續向前推進。」

「你們準備為什麼人服務?」

「我們要為流浪在街上的兒童、農夫、原住民和所有被遺棄的人們服務,而放棄『協助主義』與『父權主義』,要喚醒貧窮及被壓迫的人們,使他們成為自救的主人。」

「只有阿根廷才有『和平與正義服務組織』嗎?」

「不,我們目前已在中、南美洲十個國家中服務。到處為農民們建立不同的組織,保護被遺棄的兒童,教訓他們在愛好和平的道路上向前邁進。此外,我們也主張應廢除所有國際債務。」

「在新的國際處境中,什麼是你們主要的工作?」

「在911事件之後,反恐怖主義及推展和平是我們的目標。因此,我們曾籌備了不少活動,且和不同宗教與民族一起奮鬥。又伴同其他七位和平獎得主參加了在紐約市,為和平所發起的大遊行,然後我們拜訪了聯合國秘書長安南先生。對恐怖暴行,我們曾予以申斥,但是對美國在阿富汗用兵我們卻不能苟同。國際協定或契約大家無不都尊重接受。那麼國際間的爭端在聯合國的監督下,自然都可以解決的,只是遲早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