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耕耘(十)

剛恆毅

司利窩夫斯基的祝聖

蘇聯共黨政權發給司利窩夫斯基的護照,只准他到哈爾濱,這還是透過中國駐海參威領事的大力協助才獲得的。

我在哈爾濱等候他。10月23日是個主日,我以最隆重的禮儀祝聖他為主教,由高德惠和奧斯特勞斯基兩位主教為襄禮人。我為了保持嚴格的宗教本質,沒有邀請地方長官列席(包括督軍、法國和波蘭的領事)。我不能讓蘇聯政權找到從事政治活動的藉口,而不准新主教返回海參威任所就職。

祝聖後的次日,司主教打道回府。在海關上,俄國官員曾與他有點爭辯:

「你的主教徽章上有把鑰匙∼表示你是波蘭貴族,然而對我們來說,貴族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確,他的祖父曾擔任過宮中的官員,因此稱為貴族,所以才把鑰匙放在徽章上。但司主教忽然靈機一動,對俄國官員說:

「你們對這鑰匙不必大驚小怪,這太簡單了:我是羅馬教宗屬下的主教,教宗在他的徽章上有兩把鑰匙,我比他小,所以只有一把。」

「好罷,既然這個徽章是宗教的記號,沒有關係啦!你可以返回海參威,可見我們也尊重人的自由。」

拜訪東正教總主教

我到哈爾濱時,東正教梅道地總主教曾派代表到車站歡迎我,我看出他對教宗頗有好感。基督的愛要求我別讓他失望。因此,在當地神職人員保證,絕無不良影響下,為了禮尚往來,我就去拜訪他。我記錄了那次會談的重要內容:

「今天特別向閣下致謝意,當我到哈爾濱時,閣下曾派代表來歡迎我。」

「我僅向教宗代表致意,我們希望能恢復舊日的合一。」

「教宗並不要求東方禮改為拉丁禮。教宗尊重東方禮儀及紀律,只要不與天主的道理相違背。因為真理不能存有不同的觀點。教義的統一,是我們合一的啟程點。」

「很需要召開大公會議,團結主教們,不要再分裂新的教派。」

「聖父對俄國教會有妥善的措施,以極大的愛心去研究這項重大問題。我可向閣下保證,我們因愛的驅使,不會對俄國教會惡言攻擊或仇恨(他曾表示過這樣的憂慮)。聖父對於皈依的俄國主教,與拉丁禮的主教完全平等相待。我希望閣下以愛心,不去阻止或難為那些皈依羅馬的司祭和教友。」

總主教對此有些不安,沒有表示同意。他還說,曾因為喜愛教宗本篤十五世所發起的教會合一經文,幾乎被判為異教徒。

不久,他到教堂回拜我,但沒有談到兩教合一的問題。

有兩位東正教的政論家來見我,他們表示願意竭盡所能,為教會的合一而努力。一位對我說:「應當恢復佛羅倫斯大公會議以後所中斷了的合一,但不要堅持所公布的教義。」

「不,必須把問題說清楚。不能有兩種不同的教會真理的存在。其實,佛羅倫斯大公會議所澄清的並非加添的新東西。天主聖神從未中斷過對教會的協助…。」

我相信不久的將來,會說服許多蘇聯人,投入天主教會的懷抱。但目前,絕大多數的人,由於政治、經濟的因素而忙於謀求生存之道。

我們應該用極大的愛心去接納蘇聯人,但不能有太大的幻想和負擔。我不後悔曾採用明智的保留態度。

郭樂霖司祭的皈依

郭樂霖司祭曾到哈爾濱車站歡迎過我,以後常到教堂來看我。他年紀35歲,舉止文雅,已婚,育有四個子女。他的父親也是司祭。我發現在他身上有種神秘的氣質,他是一位推理的人,他研究過宗教問題,而且樂此不疲。

他曾受盡蘇聯革命的折磨,最後,與老邁的父親,及家人被驅除出境,離開祖國。

他送我一張畫像,像上寫著聖業樂向教宗達瑪肅說的話:「真正的教會與救援,只在與聖伯鐸相結合。」我離開了哈爾濱之後,他拋棄了裂教,加入了俄國禮的天主教會。他是因相信真理在教會內而皈依的,似乎並非為了物質上的需要,因為他在數所俄國學校教書,維持生活沒有問題。

他的皈依,激起了哈爾濱報紙的熱烈討論。以後他的父親、妻子、子女也都皈依了。

他過世後,聖方濟聖母傳教修女會慷慨地收容了他的無家可歸的兒女在她們的會院裡。

俄國教會的皈依

俄國的東正教與沙皇一齊傾倒了,財產被沒收,修院、修會也被封閉;一年後,教會首長被驅逐到哈爾濱。我相信他們只是無心地生活在異端中。如今急需一批優良的東方禮神職人員為他們服務,他們的皈依,指日可待。

哈爾濱新的傳教事業,應包括:一、建立一座東方禮教堂。二、為兒童成立一所學校∼有利於皈依和聖召。三、建立一所東方禮的修院,以便培育優良的傳教士。四、建立一所東方禮的修會。為歸化蘇聯人必須動員蘇聯人。五、成立一座圖書館。

不久,我看到有幾點實現了,感到非常快慰。最後成立了東方禮的聖統制。哈爾濱的瑪利諾會的雅伯郎底維基榮升為教會的首長,他是一位學識豐富、救靈心切的傳教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