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傳外邦的功臣

安德

耶穌對門徒說:你們往普天下去向萬民傳布福音(參閱谷十六15;瑪二八18-19)。在聖神降臨的當天,宗徒們如醉如狂地宣傳福音,三千人皈依了基督(宗二14-41)。不久,伯多祿和若望在聖殿治癒瘸子,藉機講道,又有五千人皈依耶穌。根據宗徒大事錄的記載,門徒們常到聖殿講道,數次遭到當局逮捕。選出七位僑民執事後,他們也到僑民會堂講道。那些僑居國外的猶太人,仍堅守猶太經法,只因久居國外,不解猶太語言,因此在京中有自己的會堂,通用希臘話,或僑居地的語言。僑民基督徒宣布聖殿禮儀與古法告終,新約已經開始。不料竟引起軒然大波,造成首次教難。

斯德望的殉道是初期教會的大事。「就在那一日發生嚴重迫害耶路撒冷教會的事;除宗徒外,眾人都逃散到猶太和撒瑪黎雅鄉間」(宗八1)。聖殿當局判處斯德望死刑,並驅除僑民基督徒離開聖京。至於巴勒斯坦土生土長的耶穌的門徒則未遭迫害,因為他們雖宣講基督的福音,但仍謹遵古法,進入聖殿祈禱,沒有與猶太傳統信仰斷絕關係。因此他們仍留在聖京。

那些被驅逐出境的僑民基督徒,為他們並非難事,他們來自國外,再走向國外,可謂駕輕就熟。大事錄輕描淡寫這段插曲,實是基督信仰史上的最大轉捩點。這些基督徒雖然被逐出京,但決未放棄他們的信仰。正因他們的被逐,基督信仰因而走出猶太文化的桎枯,獲得走向天下的坦途,適應世界文化,進而創建了人類大同的普遍信仰。斯德望殉道的血誠為基督信仰的種子!開啟福傳萬國的紀元。

「那些逃散的人經過各處,宣講真道的喜訊。斐理伯(即七執事之一,並非同名的宗徒)下到撒瑪黎雅城,給他們宣講基督」(宗八4-5),獲得意外的效果。婓理伯一定不是一個人單槍匹馬來開教,他的伙伴自然是僑民基督徒,他們誠是第一批開教的使徒。他們將宣講的成績報告耶路撒冷的教會:「當時在耶路撒冷的宗徒聽說撒瑪黎雅接受了天主的聖道,便打發伯多祿和若望往他們那裡去,給他們付手,授于聖神」(宗八14)。婓理伯更歸化了一個非猶太血統的異族人─厄阿提約呸雅女王的太監兼寶庫的總管(宗八26-40)。他更南下埃及和迦薩,直接佈道於異教異族。在教會的禮儀慶節中,可惜沒有婓理伯的慶節,只在殉道聖人錄中,每年六月六日提及他的名字。他實在應被尊為開教的第一功臣。

誰是首先開教者?顯然,泛希臘化的僑民信徒是基督信仰的開教者。他們皈依耶穌後,便到他們自己的會堂宣布福音。其中最傑出的為斯德望,他不僅在自己的會堂,更到京中的非洲、亞洲各僑民的會堂去宣傳福音。它的宣講顯然是攻擊聖殿祭祀和傳統的約法,違反猶太宗教的信仰,因而被判死刑。

斯德望被害後,逃離聖京的僑民信徒,首先到達撒瑪黎雅,南向埃及,西進濱海希臘化的諸城,東入敘利亞的大馬士革,和重要的基督信仰的中心重鎮─安底約基,就從這裡開始,門徒被稱為基督徒,而非默西亞徒。

大事錄有一段極其重要的紀錄,值得深思:「在斯德望受害時,那些由於窘難而四散的人(不包括宗徒及土生的猶太信徒),經過各地,來到了腓尼基(今黎巴嫩,耶穌曾到過此地),塞浦路斯和安底約基雅。他們只向猶太人(僑民)講道。但其中有些塞浦路斯和基理乃人,到了安底約基雅,也向希臘人講道,宣傳主耶穌的福音(宗十一19-20)。新的信仰中心安底約基雅是逃出聖京的僑民所建立的。他們中有的出生於塞浦路斯島,有的出生於基勒乃地區(Cyrene)。那位幫助耶穌背十字架的西滿就是來自此區的僑民。他本人和他的兩個兒子都皈依了基督。安底約基雅教會成立後,聖京的母教會便派一位原籍塞浦路斯的僑民傳教士巴爾納伯(Barnabas)去領導,伯多祿也曾多次到那裡去看望。同樣的情形,也發生於其他重要地區的新團體。羅馬教會成立後,伯多祿和保祿也可能先後到那裡去視察而蒙難。歐洲許多名城都有門徒創立教會的傳說,來源固然是各地聲張自己的地位,但也很有可能,某些門徒曾經視察過一些城市。

斯德望殉道後,被迫逃到安底約基的僑民基督徒(宗十一19-20),首先在猶太人的會堂歸化猶太僑民,同時也歸化希臘人─泛指說希臘話的外族外教人。在家鄉成立本地教會,教務就這樣展開了。

聖京的母教會得到了報告或請求後,便委派巴爾納伯去組織領導。大事錄早已提及他的事跡:有位若瑟,宗徒稱之為巴爾納伯,是肋未人,生於塞浦路斯島,賣了田地後,把銀子放到宗徒腳前(宗四36-37)。巴爾納伯到達安底約基雅後,又邀請令一位僑民來襄助,這位就是保祿。

保祿皈依後,曾在南部阿拉比亞,在那裡做了些什麼,沒有文獻記載。但從大事祿後半部的敘述,可以推斷保祿絕不會閒散七、八年之久。他一旦應邀來到安底約基雅,不久便成了最有名的外邦傳教士。從此,大事錄便集中記錄保錄的傳教工作,而對其他宗徒的傳教事業,卻無隻字片語。

十二宗徒和數十位門徒的傳教事業均無正史記錄,只有幾部偽經裨史和傳說而已。然而不可否認的是,耶穌死後三百年,基督信仰征服了整個羅馬帝國,這絕非一二人之力,十二宗徒和數十位門徒,以及第一代、第二代的信徒─大都是猶太僑民,一定樹立了豐功偉業,只是他們未得名垂青史,萬古流方。這些創業的偉人,可能只是匹夫匹婦,卻做了歷史上的無名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