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利的引起

楊鍾祥

年春節後,五位老友餐敘,因正值佛指舍利由佛光山星雲法師自陝西法門寺迎接來台,情景盛大,媒體亦作熱烈報導,因之舍利及宗教立即成為討論主題。又因五位中兩位係天主教徒,兩位係佛、道俱信但信仰不堅者,一位係基督教徒,討論時自有不同見解。因均係好友,用詞及口氣俱半諷半諧,亦諍亦?。因係舍利之引起,謹將有關佛教部份,稍加整理,略抒如後。

首先說什麼是舍利(子)。經查證其真正定義為「係梵語,為佛身荼毘(火化)後結成晶體之物,光瑩堅固,椎擊不破,依戒定慧熏而得者也。其色凡三種,骨為白舍利,髮為黑舍利,肉為赤舍利。」

至於舍利是否佛專有,數年前有人指出,如生活條件相同,焚化程序一致,則結晶體亦應一致。

十餘年前宋七力顯像協會標榜信徒死後可燒得舍利。醫師們自醫學觀點,認為是結石。國泰醫院病理科主任黃世鴻表示:火化後產生的舍利應是人體中的結石,並以膽結石居多,而結石就像陶土一樣,經過高溫會起變化,故有些結石就變得像寶石一樣漂亮,還會發光。由於膽色素及礦物質不同,會產生不同顏色,他手邊還收藏一黑金色結石。人到老幾乎體內都會有結石,尤其一些修行者,經常長時間靜坐,喝水量少,就更易有結石。因此火化後沒有舍利的人,應是最為健康的人。仁愛醫院消化系內科主任王朝欣指出,膽結石直徑多在一公分左右,最大可達四公分,但很少見。膽結石數量可多達一兩百顆。

報載佛史學家、清大通識教育中心教授江燦騰指出,此次來台的佛指舍利,在大陸亦曾導致真偽的爭辯。因為佛指舍利的直徑一點六公分,就算是美國職籃NBA球員歐尼爾的直徑也沒那麼粗。也有些人聲稱係發現某些真身舍利,又稱與佛典中紀載如何吻合,但仍無法驗證。

又有人指出,四年前佛光山曾到泰國迎取佛牙來台供奉,而此佛牙仍安奉於高雄佛光山舍利殿中。但這四年來,台灣的災禍不但未減少,還發生了更多更烈的震災和風災。唐憲宗在唐代晚期以盛大規模迎佛指舍利,但終未獲得賜福。憲宗還是死於宦官之手,而藩鎮之禍益劇,唐朝終被藩鎮軍閥所篡。韓愈先寫出「諫迎佛骨表」,被貶朝陽(今日的廣東潮安)。繼有「自詠」─「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朝陽路八千…知汝遠來應有意,好收吾骨瘴江邊」。

亦有人說佛陀火化後留下三顆牙之說源自「大涅槃經」。但此一經典即係神話。千餘年來我國出現甚多佛牙說法,但明朝著名醫學家在「本草綱目」中指出所述之佛牙多由X骨(為尊敬不寫出真名)冒充。

接著有人指出,佛陀為解決人的生老病死,拋棄王子身份、新婚及家庭,去山林修悟四聖諦、八正道、十二因緣,在精神及行為上,亦確有其偉大處。但他只是一位社會學家、哲學家,而非神。同時佛陀亦自行說過:「萬物因緣生,亦因緣滅;緣在則萬物生,緣去則萬物滅。這些都可證明世上無神,敬神無用」。

此一說法對佛陀很不利,理由是那一時期,不僅在那一落後地區,即全世界上尚未出現使人瞭解機率的科學。科學興起後,各不同的科學家多曾設法計算這種「由於化學物質互相交感而形成生物的機率」。此一工作頂尖的人物可能是天文兼數學家弗萊霍愛爾爵士,他並非基督徒。

他由假定第一有生物,包括較今日細菌更為微小的酵素。但縱然此一甚為簡單的酵素,經由他的計算,在適時適所自行出現的可能幾近於零(10的20次方之一)。

當然這是一非常渺小的機會。但請更進一步的考慮,因為有無數不同的酵素,均依不同方式運作,為能把最簡單可想像的有生物蒐合一起,就需要能吸收並使用「能」的酵素,和能生產一細胞牆以便將「所有」收藏一起的酵素,此外還需要其他等等。依據霍愛爾爵士的分析,大約需要二千種不同的酵素─並且每種都是為某一特定化學工作專成的酵素。然而這些不同的酵素,經由分子的自然運動而適時出現的機會又如何呢?霍愛爾計算的結果是10的4萬次方之一,此一數字之長,如用正常的寫法,不知要佔滿多少篇幅。這是無法否定萬物是經由創造而產生的定論。

以上是同仁有關佛的討論。鄙人認為無論所拜佛牙、佛指舍利是否屬真方面,不妨(一)先依DNA鑑定二者是否同屬一人;(二)然後依放射之半生期鑑定其年齡,即可獲得證明。天主教在米蘭保持數世紀之基督殮布,經由放射線鑑定其年齡僅稍逾千年,依此不可能係基督之殮布。此一問題目前仍未解決。佛教似不妨亦如此直率,俾能求真。

至於佛陀所說的皆因緣生,因緣滅…,在目前科學時代,尤其自基督徒的觀點,感覺稍嫌淺薄。但當時佛陀所在地區,毫無目前科學的莠苗,又不似在其前之猶太教及民族之首亞巴郎,係經由雅威選拔,並直接諭知其應信應為為何,故不必過度重視。至於其發展之四聖諦、八正道及十二因緣,雖嫌抽象,非一般信徒能全部瞭解,亦並不重要。鄙人認為諸信徒能遵守佛教諸誡命,遵守佛道,即是一社會之善者。至於輪迴似僅係一想像。據此,佛教最令人掛心的是無神。因為在佛陀之前已經有了宇宙,不可能係因緣而生。而佛陀自己既非神,亦係一受造者,而又未指示信眾應敬神。信徒們一生只崇拜了他,身後他不能予信徒以賞報。因此基督徒虔祈上主,對這些信徒予以啟示、俯助及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