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

刁靜梅

今我們仍無法相信,您真的走了!在這母親節前夕的夜裡,回憶起往日我們一家人歡聚一堂熱鬧的景象,一幕幕彷彿才是昨天的事。隨著歲月的飛逝,我們長大了,各自到外地就學、就業,您永遠是我們子女心裡最思念和牽掛的母親。

長大後,我們漸漸瞭解到,您不只是我們心中最偉大的母親,也是爸爸的最愛。您在廣州的老家是書香門第,您和爸爸在書店相遇、相知、相戀。為了愛,您追隨爸爸到臺灣。身為軍人的妻子,您無怨無悔,對愛情的忠誠和浪漫的情懷,實令人感動。

在當時,對一個軍人家庭而言,要供養六個孩子升高中、上大學,是多麼不容易的事。由於您和爸爸的勤儉持家和教誨,我們很爭氣的都順利考上師大、師院、中原及官校。目前有好幾位擔任教職及一位軍官。我們的下一代,有的就讀清華研究所,有的台大畢業後留學深造、學成回國就業,有的醫學院畢業後考取醫師執照,任職長庚,也有在服務業界上班,若說我們有一點點成就,都要謝謝您和爸爸給我們發展的機會。您八十七年獲得台中縣模範母親的殊榮,可謂實至名歸。

您對信仰的堅貞,也深深影響我們。大約在民國四十三年起,我們就跟著您和爸爸進教堂、聽道理、領洗、辦告解、望彌撒、領堅振諸聖事。長大後,我們漸漸能體會教義和基督的大愛,也因為信仰,我們學會謙遜和寬恕。我們之間也常常分享信仰生活上的點點滴滴,謝謝您和爸爸帶領我們認識天主,也因為天主,我們永遠在一起。

記憶中,您最開心的時候是打個小牌,還有旅行。那時候,您好年輕、健康。您回去過廣州老家好幾次,也去過雲南,江南、桂林、北京、普吉島、日本、美西。您說江南景色好美,一定要去走走。翻開您的旅遊照片,一張張那麼鮮活,看了真讓人心碎啊!

您的一生中,最大的傷痛就是大弟的過世。從此,您內心的憂鬱,增添了身體的不適。您就像當年的聖母一樣哀痛,我們多麼希望能替您痛!您身體不好,受盡了折磨,胃病就開過三次刀,晚年手腕處、頸椎處也挨了刀,心律不整、神經疼痛、幾乎藥不離手,是甚麼力量使您面對身體的挑戰?我知道,是靠著天主給您的力量,您真的好勇敢,媽!

想起您,我們和爸爸還是萬般的不捨,第一次沒有您在身邊的母親節,好想流淚,想起您,我們好心疼,您是那麼美麗安詳地睡在主懷裡,我們又感到一些安慰,我們會時常祈禱,也祈求您在天上保佑爸爸和思念您的子女們。

曾經擁有的歡笑,將永遠留在我們心中,您永遠是我們最美麗、最堅強、最浪漫、最偉大的母親,我們永遠愛您。(中山國中91.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