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永不說放棄

紫藤

記憶,實在是天主給我們的很寶貝的禮物,當我們回過頭去看時,才會發現,我們的生命線,不是一直線,而是拋物線。在我們每一個人的生命中,都有所謂的轉折點,尤其是,印象最深刻的人事物,往往也是影響我們最多,最大的,甚至於改變了我們的一生。

一位母親,已有一個三歲的男孩彌格(Michael),又懷孕了,而且知道,是個女孩。這位母親很有心,要幫助彌格接受他小妹妹的來臨。於是母親教彌格唱了這首歌:「你是我的陽光you are my sunshine…」。彌格不管白天或晚上,天天靠在媽媽的肚子上,很興奮的唱這首歌給小妹妹聽。很快地,到了生產日期,母親被送到醫院。折騰多時,終於小妹妹生出來了。但是,孩子的情況很糟糕,被送到加護病房,而且一天比一天更壞,脈搏幾乎沒有動靜,如同已死。醫生告訴孩子的父母,要有心理準備,為她辦理後事。

當母親被送到醫院後,彌格看不到媽媽,也不能唱歌給小妹妹聽,就在家吵嚷,要唱歌給小妹妹聽。在美國,小孩是不准進到加護病房的。母親憂心,若彌格見不到他的小妹妹將會遺憾終身。於是母親想辦法,把彌格打扮得像大一點的孩子,穿著長的衣褲,混進加護病房,卻被護理長識破,她嚴厲的要把小男孩拉出去。母親卻很勇敢她,推開護理長,硬是把彌格拖到小妹妹旁邊,叫他趕緊唱歌給妹妹聽。三歲的男孩用清純的嗓音唱著:

「你是我的陽光,我唯一的陽光,每當天空發亮時,你使我覺得舒暢(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 you make me happy when skies are gray…)」此時,小妹妹的脈搏開始有了一點動靜,雖然很遲緩。這位母親驚訝的睜大眼,叫兒子繼續唱:「親愛的,你永遠不會知道,我是多麼愛你,請別拿走我的陽光(you never know dear, how much I love you, please don't take my sunshine away)」。小妹妹的呼吸,變得平緩,且發出貓咪般的呻吟。母親又催促彌格繼續唱:「親愛的,有一個夜晚,當我熟睡時,我夢見你靠在我的手臂上(the other night, dear, as I lay sleeping, I dreamed I held you in my
arms)」。這時,小妹妹放鬆地睡著,彷彿在休息。旁邊的人,包括護理長,都被這景象,感動的落淚。母親全身發熱,很激動的說:「彌格,繼續唱:「你是我的陽光,我唯一的陽光,請別拿走我的陽光…」最後,喪事取消。小女孩一天一天地恢復過來,直到出院回家。這是發生在田納西一家天主教醫院的真實故事。當地的雜誌報導此事,稱之為「一個兄弟之歌的奇蹟」;醫護人員稱之為「奇蹟」,這位母親稱之為「天主的愛」。

這故事,是我在進修時,尼神父在聖經課堂上,講並唱給我們聽的;當時,我試著去感受那情境,我好感動;相信,每位做母親的,更能體會那種產痛,焦慮不安的心情;及至看到孩子,從死裡復生時的無法言喻的喜悅。我意識到,除了天主,沒有其它方法可以改變成這樣的結果。天主是生命的主宰,祂創造生命,也掌管生命。這是我們信仰的根基。從一般人的眼光來看,此事的結局是圓滿的。有此結果的原因,不外是醫護人員所說的「奇蹟」(無法解釋的總稱),或是雜誌社所說的「兄弟的歌聲」喚醒沉睡中的小女孩;但這位母親卻說是「天主的愛」。

母親生養、照顧、疼愛自己的子女,是天性!在這個故事裡,看到這位母親,非常用心準備,歡迎新生兒;同時,在小女孩面臨生死關頭的時候,她堅強的心只想著,如何使小兒子的等待得以實現。媽媽的心常不離開孩子,心心相連,做母親,確定是分享了大地之母,天主的創造工程。又如舊約中所描述的天主,像母雞一般,將我們聚集在祂的翅膀下,保護著我們。

我也憶起,我的母親曾告訴我們她的經歷。以前我們住在花蓮,那是地震頻繁的地區,那天,我母親一手牽著我哥,一手抱著我姊,正走回家的途中,突然大地震,路邊的商店,玻璃窗嘩啦啦的倒下,正前方的地面裂開,我母親緊抱著兒女,不讓他們看到此情景,就近靠在電線桿,自已害怕得要命,口裡卻對孩子說:「不要怕,媽媽在!」。那麼勇敢的她,卻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從那裡來,她說是自然生出的。可是,當她平安到家,再回想當時的情況時,她卻嚇得手腳發軟,冒出一身虛汗。我與聖母軍團員探訪時,我終於也明白,為何一位母親會如此堅強勇毅的,陪伴著生病的兒子;我更明瞭,為何聖母可以如此毅然地,站立在十字架旁,看著耶穌至死!難以描繪愛是什麼,但我深知:愛,永不說放棄!(轉載聖城通訊)